素云静静地站在山顶上,感受着阵阵山风的吹拂,放眼望去浩荡的长江宛如一条白色绸带,蜿蜒曲折,滚滚东去。心里自有一番别样的心情。
崖顶空绝处立有一块大石,顾梦琳正安坐于上,让陆家铿给她画张素描。今天为登山,她特意穿了裤装夹克,怕风大吹散长发,便特意在脑后扎了个马尾,益发显得英姿飒爽。陆家铿显然是怕她枯坐生闷,边在画纸上勾勒边和她聊天。
“梦琳,我还以为这次来采访国民大会,能顺道喝你的喜酒呢。”
“现在哪有闲心办这事?再说,我也想多工作几年。”
“你就不怕茂良跑了?”陆家铿边说边向旁努了努嘴,那边月梅正向茂良讨教着什么,她眼中流露的崇敬与爱意比头顶的枫叶还要浓烈得多。
梦琳颇不以为然:“那不过是素云一个同学罢了,一个平淡无奇的女子。茂良不当什么的!”
“嚯,不愧是联大校花,超有自信啊。看来这偌大的南京城里,竟找不出一个相称的情敌呢!”梦琳不再搭腔,只向素云方向望去,只见哥哥和甘志得正争着为她照相,邱美娜满眼羡慕地站在旁边看着。可巧素云随意一暼,二人目光交集,只得微笑致意。
陆家铿的画完成了,看得出来颇有几年的功底。廖廖数笔,竟将梦琳雕塑般的五官,自信骄扬的神态表现得淋漓尽致。众人围拥上来,啧啧称赞。梦琳也很满意,执意要自已珍藏,家铿亦含笑应允了。素云左顾右盼,独不见哥哥茂良和月梅,正疑惑间,却见二人各手捧一方手帕包着的东西,有说有笑地从坡下上来。
“茂良,快看看我给梦琳画的像,可有七分神似?”
“哟,行啊。何止七分,简直是入骨三分呢。”茂良接过画来赞道,梦琳却不领情,只管问道:“你们刚才哪去了?也不告诉我们一声。”
“你们看!”茂良打开手帕上的结,一簇火红的枫叶象飞舞的火焰般一跃而出,霎时竟闪着众人睁不开眼。
“以此枫叶为书签,既可收藏这栖霞之秋,又可增添文人雅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