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良哥哥,这里可真冷啊。”
“你这才知道呀,叫你下车就围好围巾,偏不听,小心鼻子被冻掉咯。” 茂良的语气里满是怜爱,二人相视而笑。对于堂兄陪自己出关,素云打从心底感激。虽说伯父特意安排了出身关外旗人的乌上尉相随,可若没了良哥哥,在这陌生之地,她心里总归会害怕。??
站台上人来人往,喧嚣不已。不一会儿,一队蓝眼睛、高鼻子的人手持铁丝隔离网大步走来,原本喧闹的站台瞬间安静了下来。紧接着,候车大厅的门打开,一队神情颓丧的人缓缓走出。他们大多低着头,身穿厚厚的棉大衣,脚步沉重,不少人脖子上还挂着骨灰盒。曾经不可一世的他们,如今也走到了这般境地。周围的人们投去鄙夷的目光,有人开始摇晃冲撞着铁丝护网,气氛变得紧张起来。
“哼,瞧瞧他们那副模样!”
“真是罪有应得!” 众人纷纷发泄着心中的不满。??
“云妹妹,你要干嘛?” 茂良见素云想要往前冲,连忙一把拉住她问道。
“他们之中,说不定有幕川正男,我得过去问问。”
“你既不懂俄语,又不懂日语,过去怎么问呀?还是让乌上尉去吧。” 素云这才不再坚持。乌上尉原姓乌喇那拉,他走上前去,和其中一人比划了好一会儿,随后回来告诉素云:“小姐,这些人原是长春及周边城市宪兵队的,没有幕川正男。咱们还是到城里旗人中去打听打听吧。”??
此时的东北,街头巷尾弥漫着一种复杂的气息。长春城的正阳街上,门脸照常开业。陈素云望着眼前热闹又陌生的景象,心中一片茫然,这么大的长春城,该从哪儿找起呢?茂良轻轻戳了戳她的胳膊,朝右边一个小菜摊努了努嘴:“我们去问问那个满族老太吧。”
素云瞧了瞧,那不过是个普通的老妇人,穿着打扮也没什么特别之处,不禁觉得奇怪:“你怎么知道她是旗人呀?”
" 这里曾经的特殊政权虽已结束,但这家还挂着画像,不是旗人,谁会这么做呢?” 素云定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