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大明脸上立刻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,心里却翻江倒海,暗自腹诽:就他妈你安红一来绥江县,张口闭口为了绥江人民、为了工作,难道我郑大明这几十年的官场就白混了?难道我就是个混官饭、贪利益的庸官和贪官,你他妈到了之后,好像整个绥江县的官场就都没有好人。
安红神色淡然,不卑不亢地看着他,语气平静又带着锋芒:
“郑县长,你心里若是憋着火气想骂人,大可直接说出来。就像我昨天斥责唐小义那样,坦荡利落。憋着一肚子怨气,想发作又不敢发作,堵在心里处处憋屈,滋味并不好受,你说对吧?”
他压着心头的火气,嘴角扯出一抹冷笑,沉声说道:“安书记,你说的道理都对,可我郑大明坐在县长这个位置上,整整五年了,这五年就算没有功劳,总还有苦劳吧?”
安红眼神一厉,语气没有半分退让,直言道:“如果一个县长,只靠着苦劳混日子、守位子,那还不如去当民工出力。郑县长,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?”
这话直击要害,郑大明瞬间面红耳赤,窘迫又恼怒。他平日里在下属面前威风八面,人人都捧着他、敬他,俨然一副说一不二的模样,可此刻在安红这个年轻的女县委书记面前,他以往那套伶牙俐齿、周旋应对的本事,竟半点都施展不出来,整个人被堵得哑口无言,进退两难。
安红收敛了方才的锋芒,语气笃定又不容置喙,一字一句说道:“郑县长,咱现在还是就事论事。这一亿四千万账面资金,你没有单独决断的权利,往后动用一分一厘,要么经我签字审批,要么咱们两人共同商议决定。”
她眼神坚定,语气里满是决绝:“从现在起,我会派专人专门把控这笔钱,我绝不让它变成一笔随意流转的过路钱,今天在左手,明天到右手,后天就被悄无声息挪走、抢走。这一次,我必须亲自牢牢把控,绝不给任何人钻空子的机会!”郑大明压着心头的憋屈与火气,沉声道:“好,我同意,这笔钱全由你说了算。但黎景修的工作,必须尽快恢复到位。”
安红闻言轻笑出声,那笑意却没达眼底,语气带着几分讥讽,字字句句都像软刀子,狠狠扎在郑大明心口:“郑县长,我算是看出来了,你真是属老母鸡的,对底下这些小兄弟护得死死的,半点儿舍不得让他们受委屈。哪怕这些人嚣张跋扈,压根不把我这个县委书记放在眼里,你也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