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在现场该说的也说了,该做的也做了。安红看到那条路修的也是板板正正,没有毛病,也表示出了赞赏,怎么突然之间又想起开这个会来?
作为主政一方的一把手,安红最厌恶的,就是下属对她虚与委蛇、当面一套背后一套。
这本是官场上的通病,可在绥江县这种政治生态极不正常的环境里,说真话早已成了稀缺品。
但不说真话,和公然造假,完全是两个性质;造假的目的是轻是重,更是天差地别。
安红此刻心里已经百分百断定,自己费尽心力争取来的那两个亿资金,投进通海大道项目后,十有八九、甚至绝大部分,都已经被人暗中转移挪用了。
安红看向黎景修:“黎局长,两个月前我们去现场,整条大道只修了不到两公里,十几公里的线路,完成量连五分之一都不到。现在进度倒是上来了,离国庆节也只剩不到三个月,你说实话,这三个月能不能保质保量全线铺通?”
黎景修身子一挺,拍着胸脯信誓旦旦:“安书记您放心!保证没问题!国庆节之前,通海大道一定全面建成、顺利通车,绝不给县里拖后腿!”
安红又接着问道:“那就是说,通车的时间基本上没有问题?修路,一要保证工期,二要保证质量。这些年,我们大家也都看在眼里,更是深受其害。不少公路看上去修得光鲜亮丽,可内里到底是什么情况,谁又说得准?
“就像一件看上去华贵无比的裘皮大衣,裹在里面的,说不定全是廉价水货,可卖出去却要十万八万。很多公路今年刚修好,明年就开膛破肚,修补不断。我们这条通海大道,绝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吧?”
黎景修心里早有盘算,无论安红问什么,他都要摆出一副胸有成竹、绝对稳妥的姿态,拍着胸脯给出最体面、最挑不出毛病的答复。
他连忙开口:“安书记,您尽管放心!这两个亿的资金是您好不容易从省里争取下来的,我们哪敢有半分马虎?修好这条公路,绝对没问题。不光如此,剩下的部分资金,我们还可以用来把县城里那些破损老化的道路一并修修补补。
“也就是说,今年十一之前,咱们全县的交通路网,一定会以一个焕然一新的面貌,迎接建国六十五周年!”
安红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人,语气沉了下来:“在座的都清楚,这条通海大道对咱们绥江县意味着什么。咱们县这么多年,一直隔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