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红手里轻轻摇晃着那两份文件,纸面微微晃动,却像沉甸甸的铁块压在心头。
郑大明试探着开口:“安书记,怎么了?这两份文件有什么不妥吗?要是有问题,您尽管指出来,现在改还来得及。”
望着眼前这副虚伪至极的面孔,听着这番假惺惺的话,安红心底一阵翻涌,止不住地恶心。
一瞬间,安红脑海里闪过无数念头。她猛地意识到,如果自己真的在办公室里,因为这两份文件跟郑大明大吵大闹、正面冲突,非但不会占据任何上风,反而会落得满盘皆输的下场。
这般大动干戈、情绪失控,本身就说明她已经沉不住气,已经败在了郑大明的手下。在这场无声的权力较量中,她先乱了阵脚,先失了分寸。
而她此刻险些爆发的暴躁情绪,也并非全然因为郑大明的挑衅。
这两天在省城家里积攒了太多的压抑与委屈,此刻全都涌上心头,差点在这一刻彻底爆发。
面对黄显尧与婆婆,她收起了所有的棱角与锋芒,拿出了这辈子最大的耐心与体贴。
为了维系家庭关系,为了守住那份放不下的牵挂,她把这几年早已丢弃的温存、乖巧与顺从重新捡了起来,小心翼翼地讨好、温顺地应对,连她自己都觉得此刻的自己陌生又可笑。
可在那个家里,她别无选择。那是她放不开、走不掉、割舍不下的念想。长久以来积压在心底的委屈、压抑、无奈,在郑大明的刻意挑衅下,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,差点就彻底失控。
深吸一口气,安红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怒火,快速调整好情绪。下一秒,她脸上的愤怒与通红尽数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和的笑意,语气也瞬间柔和下来,仿佛刚才那个怒不可遏的人根本不是她。
“郑县长,我觉得这两份文件内容还是不错的,方向很明确,也契合县里的发展思路。”安红语气平缓,带着几分商量的口吻,“我看文件只是以政府办公室的名义下发的,应该还没有上常委会讨论吧?
“我的意思是,咱们开一个县委常委会,就这两份文件专门商议一下,完善细节之后,以县委县政府的名义联合下发,这样也更规范,你觉得怎么样?”
顿了顿,她又顺势接过话头,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