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里,陈刚的语气沉了下来,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苦涩:“这事……说出去本就不怎么光彩,甚至会让人戳着脊梁骨笑话,是我们陈家对不住金秋,委屈了她。可你有这样的胆量,这样的坦诚,这样的真心,我认了,我彻底认了!金秋这孩子,命苦,嫁给我们家,没享过一天福,反而要扛下这么多担子。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,金秋她——”
陈玉刚缓缓站起身,苍老的脸上扯出一抹苦涩又无奈的笑,话说到一半,却硬生生顿住了。他张了张嘴,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,终究是说不出口。
他是省委组织部长,是受人敬仰的高官,怎么能直白地说出“你们两个赶紧去卧室,立刻给我陈家生个孩子出来”这样粗鄙又难堪的话?这话实在是有失身份,也太过残忍,哪怕心里再急切,再渴望,他也无法宣之于口。
可他话里的意思,已经明明白白,眼神里的期盼与托付,更是毫不掩饰,那层薄薄的窗户纸,就差最后一点力气,便可彻底捅破。
王金秋听着两个男人的对话,羞得面红耳赤,心砰砰直跳。自己算什么?她也是个有尊严、生得美丽的女子,可在他们口中,竟如同一件可供交易的物件。
从某种意义上,她并非不能接受这样的关系,可接受与否是一回事,被两个男人这般堂而皇之地谈论安排,又是另一回事。
她只觉得满心别扭,满心委屈,甚至涌上一股难言的哀伤。地下做情人、偷偷摸摸也就罢了,如今被人这般公然议论,她只觉欲哭无泪。
她低着头,双手紧紧攥着衣角,心里又乱又臊,又酸又涩。这算什么事?
公公当着自己的面,默许自己和别的男人在一起,甚至期盼着两人能为陈家生儿育女,而自己的丈夫,就躺在隔壁的房间里,毫无知觉。这样荒诞的场景,这样难堪的处境,这世上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会经历。
她咬着下唇,声音细若蚊蚋,带着几分慌乱与羞涩,低声说道:“爸,您再多跟江南聊聊天吧,我们……我们年轻辈的,不懂事,还得多听听您的教诲。”
陈玉刚摆了摆手,脸上的苦涩笑意更浓,他缓缓转过身,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