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伟英目光微微一凝,望着他,声音缓缓低了下去,带着一种只有两人之间才懂的意味:“你知道为什么吗?”
林江南轻轻摇了摇头,目光坦然:“你们之间的事,我一个外人,怎么可能知道?你们女人之间的心思,本就复杂难懂,很多时候,连自己都很难真正理解对方,更别说站在对方的角度去考虑问题。一旦对方做了让自己不满意、不顺心的事,心里便容易生出芥蒂,很难轻易宽容。”
刘伟英看着他,眼神复杂,像是在判断他是真不懂,还是在装糊涂。沉默几秒,她才一字一句,轻声却清晰地说:“我跟你说过的话,我估计,你是记得的。”
刘伟英的声音压得更低,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,带着一丝冷意,也带着一丝戳破窗户纸的直白:“她是周凯天的情人。”
林江南心头微震,果然提出这个问题,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,只是淡淡反问一句,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:“就算她真的是周凯天的情人,这……跟您有关系吗?”
刘伟英的脸色猛地又是一变,嘴唇颤了几颤,后面那几句最私密、最不能对外人说的话,终究还是堵在了喉咙里,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她不愿再被林江南这样步步逼问,当即伸手去拉车门,只想赶紧逃离这辆让她浑身不自在的车。
可她的手刚碰到车门把手,身子还没完全侧过去,手腕忽然被林江南一把稳稳扣住,温热的力道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,轻轻一拉,又把她拽回了座位上。紧跟着,林江南伸手按下车门锁,“咔嗒”一声,重新把车门锁死。
“刘处长。”林江南的声音低沉而认真,目光直视着她,没有半分闪躲,“我真的不希望,我们从一开始的愉快,变成现在这样不愉快。我自认为,我没做错什么。”
刘伟英被他抓着手腕,沉默地坐了片刻,肩膀微微垮了下来,语气也软了几分,带着一丝疲惫:“你没做错什么,也许这都是我的错吧。有的时候,女人也有点控制不住自己。哎,黎梅其实也就是一个科级领导干部,而且又在青冈市,可我是堂堂正正的处级,又在省政府机关。你说我哪点不如她?”
林江南忽然笑了,这才是刘伟英的真实想法,总拿自己的官位来衡量别人跟自己的差别。但他感觉到,除了刘伟英是省政府大楼的人,又是省发改委的处长,要论权力,黎梅的确跟她没法相比。但女人和女人之间所衡量的并不是谁有权,这和男人是绝对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