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里清楚,这种时候,少说话才是最安全的,不管刘伟英是真委屈还是假演戏,他都不想卷入其中。
刘伟英见他不回应,也不生气,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,再次开口时,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平稳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:“所以,他唐家后来拿出一笔钱来打点、来赔罪,难道这有错吗?这是他们应该做的,是他们为自己的轻视付出的代价。而且你也清楚,并不是我非要拿这笔钱,是你们县里早就决定把真实的问题数字压下来,不想把事情闹大。既然上面不追究,下面又遮掩,这笔钱就是安全的,不会留下任何隐患。”
“我向你保证,我回到省城之后,绝不会再多事,不会再揪着锻造厂的事情不放,更不会牵连到任何人。所以,这笔钱你尽管放心拿着,安安心心收着,不用有任何顾虑。”
林江南听到这里,原本平静的心绪终于被搅动了。
刘伟英这番话,也说到了点子上,把里面的利害关系说得明明白白,由不得他不认真对待。
省里那边被堵住了嘴,县领导也得到了满意的结果,最主要的是,唐家的人是真正获利的一方。几方面为了这一件事,达成了默契的协议,唐家送出的钱也就是安全的。
刘伟英不愧是见多识广,能够一眼就看到哪些钱是安全的,哪些钱是不安全的,哪些钱能收,哪些钱不能收。那么就是说,唐家在后备箱里塞的这50万,是可以收的。
沉默了几秒,他终于再次开口,语气里带着几分坚持和硬气:“刘处长,你可能不知道,就在三天之前,唐家就找过我。他们当时给我的不是几十万,而是整整一百万,我当场就拒绝了,一分钱都没要。这钱是惹祸的根苗,绝对不能要。现在你把这笔钱给我,这又算怎么回事?算你收下的,还是算我收下的?名分不正,迟早要出问题。”
“算我的。”刘伟英几乎是脱口而出,没有丝毫犹豫,随即又放缓了语调,温柔地解释道,“这笔钱名义上是送给我的,所有责任都在我身上,但是我现在把它给你,这中间不牵扯任何违规问题,这没什么不妥吧?”
“问题大了。”林江南毫不退让,眼神变得锐利起来,在高速行驶的间隙,飞快地扫了她一眼,语气严肃,“刘处长,官场之上,风云变幻,今天坐得稳,不代表明天不会倒。万一你以后出了事,被人调查,你会不会把这笔钱的去向说出来?会不会把我牵扯进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