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外面传,是被几个动迁户活活打死的,都说他活该倒霉。可房屋坍塌、意外身亡……这些说辞,在林江南听来,更像一层精心糊上去的假象。
从这一点往深里想,省城新发房地产公司操盘的那个大型棚户区改造项目,背后牵扯之深,根本不是一个绥江县县长就能操盘得动的。
他始终有种直觉,这盘棋的上面,一定还藏着人。
难道,就是那个在无形之中罩着下面一干人的——周凯天?
只是这些隐秘,这些盘根错节的关系,想要彻查清楚,远不是他这样一个小小的县委办公室副主任,能够轻易触碰、能够摸清的。工业园区的事,眼看就要一锤定音、尘埃落定。
自己当初给艾青、安红出的那些主意,此刻全都使不上力气,派不上用场了。虽说算不上螳臂挡车,可终究是力不从心,独木难支,到头来,也只能顺着大势走。
只是该怎么顺势而为,这一步,还得细细斟酌,半点马虎不得。
林江南一路沉默开车,神情始终凝重。
刘玮英看在眼里,轻声开口:“江南,怎么,还在生我的气?”
她说着,一只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,缓缓往下,落在了他的腰上。
林江南轻轻摇头:“还生什么气,只要你不发脾气,我就没事。”
刘玮英苦笑一声,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与无奈:
“江南啊,其实身在官场,很多时候,都是身不由己。你别看你年轻,在这圈子里也没混几年,可很多事,你看得比谁都清楚。
也许,是你从张秋阳的身上,看到了太多正反两面、血淋淋的东西了。“这么说,你是个真正肯动脑筋、会思索问题的人?”
林江南语气淡淡:“刘处长,你就别忽悠我了。在你面前,我真什么都不是。”
刘玮英立刻委屈起来:“江南,看来你还在生我的气,咱不生气了,好不好?”
林江南转头看她那眼巴巴、带着几分可怜的模样,忍不住笑了,伸手轻轻捏了下她的肩膀。
刘玮英苦涩一笑,轻声道:“其实我也不是非要跟你们绥江县的领导作对。只是你刚才那句话——蒋玮业想去发改委当常务副主任,他真是痴心妄想。”
林江南无奈:“刘处长,你怎么还说这话?”
“好好好,不说不说。”刘玮英软了语气,眼神柔得发黏,“人这一辈子,很难有个自己喜欢的领导。只要你甘心当我的小男人,我就满足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