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红沉声道:“郑县长,现在最关键的,是把蒋文烨稳住。这人老谋深算,别看在省里没多少实权,在咱们这儿,他真把自己当太上皇。只要他把真实情况往上一报,咱们俩就全完了。我看还是让江南出面,告诉他事情已经办妥,让他继续装聋作哑。咱们县里怎么公布,他就怎么认定,别再多生事端。”
郑大明这一天下来,对安红的决断和林江南的办事能力早已佩服得五体投地,连连点头:“安书记说得对,就得这么办,把他的嘴堵严实,省里也就不会深追了。”
“真要是追究下来,一切责任我来担。”安红语气坚定,转头看向林江南,“你现在就去,正式把结果告诉蒋文烨。另外,让龚德忠立刻走人,别在这儿添乱。”
她又看向郑大明,冷冷一笑:“他们考察是这个结果,不考察,不也一样是这个结果吗?”
郑大明心里一凛,知道她说的是工业园区那档子事,忙应道:“……是,差不多就是这样。”
“是不是这样,谁心里都清楚。”安红挥挥手,“江南,你去吧。”
林江南冲安红和郑大明点头示意,转身径直走向蒋文烨的房间。这短短十几个小时里,蒋文烨彻底把自己架在了火上烤。
他对实权的渴望,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膨胀过。
年过五十,仕途早已到了关键的最后一步,再不抓住进省核心部门的机会,这辈子的官场路,也就彻底到头了。
他做梦也没想到,自己这一生最大的野心、最迫切的欲望,竟然被林江南这么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,死死拿捏在手里。
可他一点办法都没有。
人这一辈子,很多时候就是命悬一线,而牵着那根线的人,偏偏就是你最想不到的那一个。
当林江南一走进办公室,蒋文烨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,身子竟像年轻人一般,“腾”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。他快步上前,反手“咔嗒”一声关上了门,伸手就去拉林江南的手,语气急切:“江南,怎么样?情况……”
话刚出口,他猛地回过神,意识到自己在晚辈面前失态了——竟这般按捺不住情绪。蒋文烨缓缓收回手,重新坐回椅子里,嘴角扯出一抹苦笑:“江南啊,这些其实都无所谓,还是工作要紧。”
他叹了口气,眉头拧成一团:“我一上午都在等安书记和你们郑镇长过来,商量爆炸案的具体情况,可他们愣是不露面。总不能让我亲自打电话,催着他们来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