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希贵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瞬间笑开了花,紧绷的神经一下松了,连连点头:
“太好了!安书记也是这个态度,那这下可好了!我的心总算能放进肚子里了!”
郑大明瞪了他一眼,厉声骂道:
“你踏实个屁!
县里领导是这个态度,可省工作组那帮人还在盯着你们!我们是县委县政府,还能伸手去拦着省工作组调查不成?
再说,面上暂时按住了,可墙没有不透风的,家属一闹、底下一传,真相照样能漏出去。到时候,谁都保不住你,连我和安书记都得跟着栽进去!”唐希贵急得一拍大腿,指了指脚边两只沉甸甸的箱子:“郑县长,那给省领导那两个组长——”他拍了拍箱子,“这里面每只装着五十万,本来是要给林江南的,他不收,我就直接拎过来了。”
在唐希贵的认知里,天底下就没有钱摆不平的事,只要舍得送,没有捂不住的祸。
郑大明眉头一下子拧成疙瘩,压低声音呵斥:“老唐,你简直是胡闹!都到这个节骨眼上了,蒋文烨、刘伟英是什么人?省工作组的组长!这种时候,谁敢收你的钱?你这不是帮忙,是把我们所有人往火坑里推!”
郑大明接着说:“刚才安书记说的话倒是提醒了我,瞒是瞒不住的。但现在最要紧的,是让蒋文烨和他工作组的成员,就算知道了我们这里的情况,也得把嘴闭上,至少装着不知道。这样才能给我们留出足够的时间,应对后面可能发生的各种后果。”
唐锡贵立刻接话:“那些人都是省里下来的,怎么可能听我们的?我们又不能对他们呼来喝去。我看这事一旦让他们知道,肯定第一个拿我们开刀,到时候我们就全完了。”
郑大明沉声道:“时间不早了,你们都先回去,大家一起想想办法。离早上还有好几个小时,争取在这几个小时里,拿出一个应对的方案。要么让省工作组查不到你们那里,就算真去了,也让他们只走个过场,别拿这件事针对我们县领导。”
唐锡贵、唐德利三人相继离开郑大明的房间。
郑大明轻轻合上眼,却并没有睡着,脑子里一遍遍盘算着,几个小时之后,究竟会出现怎样让他们措手不及的局面。
与此同时,安红也没有睡着。虽然林江南的办法听上去可行,可真要落地,却是难上加难。
蒋文烨是官场里滚出来的老油条,油盐不进;刘伟英看着不动声色,骨子里也是老于世故,精于算计。
真到了要捏着蛤蟆攥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