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,安红被林江南这么一顿莫名其妙的骚扰,本来沉沉的困意居然荡然无存,整个人瞬间变得精神起来,丝毫没有了睡意。
她住在绥江大厦,这段时间一直觉得睡不踏实,心里总压着一块大石头。省工作组就在绥江县,按照正常的工作程序,本来是考察工业园区的建设情况,研究是否应该立项发展。然而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,绥江县最大的工业企业锻造厂,居然发生了高炉爆炸的恶性事故。
她相信林江南向她汇报的死亡数字,也清楚这件事的严重性。但这件事情太大,牵扯太广,她始终没有拿出一个准确的态度,不知道该如何妥善处理。但就这件事而言,她必须要跟县长郑大明达成一个共识,统一口径。
尽管有的时候,县里的党政一把手会产生分歧,甚至是针锋相对、公开对峙,但在发生重大安全事故、涉及全县稳定的问题上,两人必须要保持高度一致,绝不能有半点分歧。尤其是在发生重大险情、重大事故的情况下,党政一把手如果在这个时候还互相拆台、推诿扯皮,那是绝对不允许的,是严重的政治错误。
这天晚上,林江南在她和郑大明之间来了一场穿梭外交,也仅仅是互相透了一下各自的态度,没有敲定最终方案。但她必须要在明天早晨上班之后,立刻召开县委常委会,专门听取锻造厂爆炸事故的汇报。而锻造厂该怎么汇报,汇报什么样的内容,却是一个重大的难题。
如果如实汇报事故真相,伤亡人数、损失情况,那整个绥江县的领导干部都会知道真相,消息自然而然也就会传到省工作组蒋文烨和刘伟英的耳朵里,到时候事情就彻底闹大,无法收场了。
想到这里,安红突然有一种强烈的打算,必须要连夜跟郑大明敲定一下事故处理的最终结果,统一对外口径。但这个时候,她身为县委书记,又显然不能够直接给郑大明打电话,太过突兀,也不合规矩。思虑再三,她把电话打到了县委办公室主任赵长坤那里。
赵长坤这个时候也在绥江大厦住宿,接到电话立刻恭敬地说道:“安书记,有什么指示?”
安红语气平静,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:“我想跟郑县长单独见一面,商量一下锻造厂事故的事。如果你方便的话,给郑县长打个电话,看他休息没有。”
赵长坤连忙应道:“好的,安书记,我现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