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大明立刻点头,神情也认真起来:
“安书记,不瞒你说,我也正想主动跟你碰这事。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你看我一直没明确表态,觉得我态度不明、捉摸不透,对不对?”安红直接替他说了出来。
郑大明苦笑一声,坦然承认:
“是。不过这也正常,这么大的事,谁都得慎重。”
安红轻轻叹了口气:
“我不是不表态,我是一直在想,这事我们到底该怎么处置才最稳妥。这毕竟不是小磕碰,是重大安全事故,一步都错不得。”安红沉默片刻,再开口时,语气已然变得异常坚定:
“郑县长,这件事,我不准备如实上报。我也要考虑我们绥江县整个工业布局、经济大局。如果把真实死伤人数原原本本报上去,锻造厂就彻底完了,绥江的脸面,也跟着一起完了。”
这番话,完全出乎郑大明的意料。
他先是一怔,随即松了口气,连忙接话:“安书记,你能这么想,我就彻底放心了。我刚得到消息,蒋文烨明天一早就要直奔锻造厂,现场了解情况。所以我们怎么把这事圆过去、把真实情况按住,必须好好合计一套应对方案。”
安红神色凝重,缓缓摇头:
“我之所以迟迟不表态,就是清楚一点:瞒,是瞒不住的。真要硬瞒,一旦漏风,我们谁都扛不住。但我们可以做到——让省工作组无话可说。关键就看,这步棋我们怎么走。”
郑大明心里猛地一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