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唐娜娜眼眶微红,上前一步拉住林江南的胳膊,一脸哀求地说道:“江南大哥,你高抬贵手,高抬贵手吧,我们唐家真的不能没有这个厂子,求你帮帮我们。”
林江南轻轻挣开她的手,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,缓缓说道:“我说你们还是搞错了重点,也搞错了方向。你们想让我闭口不言,可以,完全可以,但一切都要看你们后续的工作怎么做,诚意够不够。至于你们送的钱,我是真的不能拿,也不敢拿。”
这话落在唐大明耳朵里,让他心里瞬间咯噔一下。在他的认知里,求人办这种掉脑袋的大事,对方不收钱、不拿好处,就代表事情没有准信,心里就永远没有把握,始终会悬着一块大石头,落不了地。
见林江南油盐不进,连钱都不肯收,唐大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,脸色猛地冷了下来,语气也变得生硬无比:“林主任,看来你这真是不给面子,是铁了心要跟我们唐家过不去了?”
林江南神色不变,依旧淡定从容,轻轻反问道:“大哥何出此言呢?我从头到尾说的都是真话,也没有半点为难你们的意思。你送钱我接着,对我来说当然是好事,谁会嫌钱多呢?可是,这钱你不是轻易送给别人的,我也不是那种会轻易拿不明不白钱财的人。这里面的规矩、这里面的门道,你不是不知道,就算你心里不清楚,我们身边的唐主任,可是心知肚明,比谁都清楚吧?”
话音落下,一旁的唐德利脸上顿时露出一抹尴尬之色,神色一阵青一阵白,显然被林江南这话戳中了心事。
但他混迹官场,反应极快,不过片刻就调整好了情绪,连忙上前打圆场,一脸亲热地说道:“哎,江南呐,你这话说得就见外了。在这里,我不是什么政府办公室主任,咱们就是哥们,对,就是过命的哥们!既然是哥们之间,还有什么隔阂、什么磕磕绊绊不能说开的呢?”
“我本就是唐家的人,唐西贵是我的亲叔叔,唐家的事就是我的事。”唐德利语气恳切,带着几分苦情,“你看我们家现在都乱成这个样子了,锻造厂是我们唐家二十多年的心血,一辈子的家业都压在里面,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我们唐家好不容易干了二十几年的锻造厂,就这么轰的一声,彻底化为乌有吧?你就忍心看我们一大家子,落得个家破业亡的下场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