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刚才被林江南耍得团团转,又在他面前丢了那么大的人,这会儿怒火攻心,连声音都带着颤音,却又透着一股咬牙切齿的狠劲:“林江南,好啊你!真有你的!把我骗得那叫一个实实诚诚,一点防备都没有!我他妈跟个傻逼似的,在酒局上担心你喝多了出事,费劲巴力地扶着你,一步一挪把你弄进这房间来,又是给你端水,又是给你灌醒酒汤,生怕你吐了、摔了,结果呢?你压根就没醉!你就是故意耍我玩呢!”
她越说越气,抬手狠狠抹了把脸,像是要把刚才的窘迫和愤怒一并抹去:“行,林江南,算我瞎了眼,看错了你!这笔账我记住了,一辈子都忘不了!从今往后,你要是再他妈有事,不管是喝酒喝多了,还是遇到别的什么麻烦,可别怪我陈欣翻脸不认人,不管你死活!”
说完,她也不看林江南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,转身就大步流星地冲进了洗澡间,“砰”的一声甩上了门,那力道像是要把心里的火气都发泄在门上。
花洒打开,热水哗哗地浇下来,冲刷着身体残留的尴尬,可心里的怒气却半点没减,满脑子都是林江南装醉时的样子,还有自己傻乎乎照顾他的画面,越想越觉得憋屈。
匆匆冲了几分钟,陈欣关掉花洒,胡乱地用毛巾擦了擦身子,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,扯过搭在架子上的衣服就往身上套。T恤、裤子,穿得飞快,动作里满是不耐烦,只想赶紧离开这个让她又气又囧的地方。
这边林江南看着陈欣冲进洗澡间,心里就咯噔一下,知道她是真的气狠了,半点转圜的余地都没留。
他坐在床上,脑子里乱糟糟的,刚才装醉的得意劲儿早就没了,只剩下满心的慌乱。
等陈欣穿着整齐、脸色铁青地从洗澡间走出来,手一伸就去抓门把手的时候,林江南更是急了,腾地一下就从床上蹿了下来。
可他毕竟喝了三斤多白酒,就算脑子清醒,身子也不听使唤,脚下一软,跟踩在棉花上似的,“哎呀”一声惨叫,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冰凉的地板上。
更倒霉的是,后脑勺正好磕在了床沿上,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疼得他眼前一黑,眼泪差点没飙出来,忍不住又“哎呦、哎呦”地叫唤起来,手捂着后脑勺,疼得直咧嘴。
陈欣听到这声闷响,脚步顿了顿,回头恶狠狠地瞪着他,眼神里没有半点心疼,只有满满的厌恶和解气。
她站在原地,双手抱在胸前,冷笑着说:“活该!真是活该!怎么没把你摔死?摔死你我才高兴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