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冯杰紧跟着补充了几句企业的产能、设备现状,数据报得干脆,其余几位工作人员只是坐着,全程默不作声,刘玮英也没将目光多停在他们身上。
待众人说完,她忽然笑了笑,视线直直落在林江南脸上,语气带着几分玩味:“林主任,你刚才说自己是个混子,那我倒想听听,你这个‘混子’,对这事有什么想说的?”林江南抬眼迎上刘玮英的目光,语气坦诚:“我说自己是混子,其实是这么回事。在座的都是搞经济、搞工业、搞管理的行家里手,我呢,过去就是给县委书记开车的,对这些工业上的事根本一窍不通,啥也不清楚,那我不是混子是什么?”
听到“给县委书记开车”这话,刘玮英眉梢微挑,微微愣了一下,追问道:“你是给现任的安红书记开车,还是过去的张秋阳书记?”
“我过去是给张书记开车的。”林江南据实答道。
这话刚落,张振江当即沉了脸,语气带着明显的不屑和严厉:“什么张书记?现在他都被抓进大牢里了,还管他叫张书记?”
刘玮英听到“张秋阳”三个字,心头猛地一震,看向林江南的眼神瞬间变了。
她对张秋阳太熟悉了,几年前两人在省委党校同班学习,三个月的同窗时光里,张秋阳待人谦和、学识扎实,言谈间透着一股儒雅沉稳的气度,刘玮英比他小几岁,一直真心实意地叫他“张大哥”,对这位学长的能力和人品都极为佩服。只是后来党校结业后,各自回到岗位,她听说张秋阳在绥江县委书记任上干得风生水起,却没料到最后会落得个锒铛入狱的下场,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她心里五味杂陈。
而林江南,竟是张秋阳过去的司机。这个发现让刘玮英对眼前这个自称“混子”的年轻人多了几分刮目相看。
张秋阳那样心思缜密的人,能长期让他留在身边当司机,绝不可能是真的“混子”,要么是为人可靠、嘴严心细,要么是藏着不为人知的本事。刚才那句自嘲,或许是低调,或许是看透了官场的虚实,反倒比冯杰那些滴水不漏的汇报更让她觉得真实。
就在这时,张振江猛地清了清嗓子,打破了这份沉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