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嘬了口烟,吐出一团白雾,撇了撇嘴,语气带着几分敷衍:“人家辞职,肯定是有更好的去处,我哪知道具体缘由?难不成他欠你钱了?你这火急火燎的,追着问他辞职的事。”
林江南看着他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,知道从他嘴里也问不出什么来,心里的郁气更重,嘴里低声嘟囔了一句“一群糊涂蛋,出事了都不知道”,没再接话,转身就走出了小车班的休息室,反手带上了门。
走出车库,风带着几分凉意,吹在脸上,却吹不散林江南心头的疑云。他站在车库门口,抬头看向县委大楼的方向,赵长坤的办公室在三楼,窗户紧闭着,像一只藏在暗处的眼睛。
杨永军的突然辞职、手机号的关机停机,赵长坤的故作镇定、刻意回避,还有昨天晚上那辆在盘山路上莫名失灵的霸道车,一桩桩、一件件,串联在一起,指向一个清晰的答案——这里面一定藏着鬼,而且是个不小的鬼。
昨天晚上的那场“意外”,根本就不是意外,而是有人精心策划的阴谋,目标就是安红,甚至连他自己,也只是顺带的。而杨永军,要么是这场阴谋的参与者,要么是被人收买、被人威胁,才会突然消失,而赵长坤,绝对脱不了干系,甚至很可能就是这场阴谋的执行者之一。
林江南攥紧了拳头,指节泛白,眼底闪过一丝冷厉。随江这滩水,比他想象的还要深,比他想象的还要浑。但既然对方敢动手,他就敢接招。安红是他的搭档,更是他认可的人,有人想动安红,就得先过他林江南这一关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火气和戾气,转身往县委大楼走。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,没有证据,一切都是猜测,他必须沉下心来,一点点查,一点点揪出背后的人,他倒要看看,这绥江的天,到底是谁说了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