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天上响雷劈下来,也没让林江南这般震惊,他猛地瞪大眼睛,不敢置信地脱口而出:“你说什么?他辞职了?什么时候辞的职?昨天下午?我昨天晚上还替他替班开车,怎么半点风声都没听到?”
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,引得办公室里其他同事都抬起头,好奇地看向他,眼神里满是疑惑。
梅莹瞧着他这失魂落魄、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,反倒皱起眉,伸手拉了拉他的胳膊,把他往旁边扯了扯,避开其他人的目光,低声追问:“江南,你这是怎么了?杨永军就是个小车班的临时工司机,辞个职而已,县里多的是想干这份活的人,你也不至于这么激动吧?这模样,像是天塌下来了似的。”
“临时工怎么了?这事没那么简单!”林江南一把攥住梅莹的手,力道大得攥得她指尖发疼,梅莹忍不住低呼了一声,他却浑然不觉,只是急声催促,“你先别问这些没用的,快告诉我,他到底什么时候递的辞职报告?为什么突然要辞职?昨天我见他还好好的,一点要辞职的迹象都没有!”
梅莹被他攥得挣了挣,手腕都有些发酸,含糊着道:“这我哪知道啊,他辞职报告递到赵主任那,赵主任批了,我们也就知道个结果。听小车班的人说,好像是有人托关系请他去给外地的老板开车,人家给的工资高,比在县委大院当临时工强多了。再说他本来就是个临时工,没编制,到哪不都是开车?况且他给安书记开车这些日子,好多出车的差事不也都被你抢了?他心里估计也不痛快,辞职也正常。”
“我不管他心里痛不痛快,也不管他给谁开车挣多少钱!”林江南猛地打断她,眼神发紧,透着几分急切和凝重,“我就问你,他现在去给什么人开车?人在什么地方?你知不知道?有没有人跟你说过?”
梅莹被他这副模样弄得莫名其妙,连连摆着手:“这我是真不知道,他辞职的时候走得挺急的,连跟小车班的同事打招呼都没打。要不你给他打个电话问问?他电话你总该有吧?”
林江南这才猛地想起,自己手机里确实存着杨永军的手机号,是上次一起出车时存的,只是平日里除了工作交接,从来没给他打过。他慌忙掏出手机,手指因为急切有些发颤,翻出通讯录,摁下杨永军的号码,举到耳边。
听筒里只传来一阵冰冷的电子提示音,反反复复的“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”,刺得他耳膜发疼。他咬着牙,低骂了一句:“这个狗东西,这是搞的什么鬼?好好的辞什么职?还敢关机!”
他猛地抬头看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