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只剩林江南和陈欣,林江南依旧闭着眼,一动不动。陈欣盯着他看了几秒,忽然开口,语气带着点娇嗔的质问:“我告诉你,林江南,你可别给我装!我刚才是不是什么都让你看到了?”
林江南装得一本正经,眼皮都没抬,扯着嗓子道:“我什么都没看到,我他妈自始至终都闭着眼睛。你有什么让我看到的?别在这儿瞎扯!”
陈欣脑子里还绕着安红说的“九死一生”,刚才那点羞赧早被后怕压了下去,盯着沙发上装睡的林江南,忍不住追问:“昨天晚上真的发生大事了?姐说你们车都失灵了,到底怎么回事啊?”
林江南眼皮都没掀,语气带着点不耐:“快回去睡觉吧,现在我不想跟你说话。”
“德行,就知道装!”陈欣狠狠瞪了他一眼,气不过地探过身,在他肩膀上使劲捏了一把,力道带着点小姑娘的娇蛮。林江南被捏得闷哼一声,却依旧没睁眼,陈欣见状,撇了撇嘴,转身蹬蹬蹬跑回自己卧室,房门轻轻咔嗒一声合上。
屋里重新静了下来,只剩窗外偶尔传来的江风拂过树叶的轻响。林江南缓缓睁开眼,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,刚才那点装出来的困意彻底散了。
肩膀上还留着陈欣捏过的触感,鼻尖似乎还萦绕着她身上的清甜气息,可脑子里翻涌的,全是昨夜的惊险——失灵的汽车在盘山路上打滑时的失重感,山洞里漆黑一片的压抑,还有安红在绝境里那份不慌不忙的镇定,以及张铁江递钱时的眼神、郑大明在县委大院里的势力盘根错节……
这些画面缠在一起,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让他怎么也睡不着。他翻了个身,毛毯滑落半边,风从窗缝钻进来,带着点凉意,却丝毫吹不散心头的沉郁。绥江这滩水,比他想象的还要深,张铁江这颗棋子能不能用好,唐孝义他们几个常委的态度能不能真正转变,安红背后那两个亿资金的来路,还有郑大明隐藏的那些猫腻……无数个问号在脑子里盘旋,让他睁着眼睛,直到窗外的天光越来越亮。
早晨的阳光刚越过县委大楼的檐角,赵长坤从自己的黑色轿车上下来,脚步没往办公楼走,反倒拐进了地下车库。他双手背在身后,慢悠悠地在车位间踱步,目光扫过一排排车辆,眼神里藏着几分按捺不住的期待——他要找那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霸道,安红和林江南昨晚开出去的那辆。
从停车场入口转到最里面的角落,又绕着车库转了一圈,始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