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体
关灯
   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
倾盆的,路又滑又险,你就别添乱了,赶紧回去。”
    说完,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,让安红先上车,自己则快步绕到驾驶座那边,拉开车门坐了进去。
    林江南对这辆大吉普再熟悉不过,它是县里专为下乡勘察配备的“硬通货”,底盘高、动力足,寻常坑洼土路都能稳稳驶过,应付眼下的暴雨路况再合适不过。他利落拧动车钥匙,发动机轰鸣着冲破雨幕的喧嚣,车灯在白茫茫的雨帘中劈开两道光柱,稳稳驶出县城,朝着海浪镇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    车窗外,暴雨如注,密集的雨丝砸在挡风玻璃上,雨刷器调到最快档位仍难挡模糊,只能循着道路轮廓艰难前行。
    林江南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用力,目光紧盯着前方——这条路他跑过无数次,可此刻被暴雨裹挟的路面湿滑异常,偶尔掠过被雨水冲垮的路基,都让车身跟着颠簸几下。
    海浪河的脉络在他脑海中清晰浮现。这条河发源于上游深山,蜿蜒贯穿整个绥江县,却偏偏在下游海浪镇拐出一片巨大的洼地。每到汛期,上游倾泻而下的洪水涌入这片低洼地带,便会化作汪洋泽国,淹没大片农田与村落。这些年县里并非毫无动作,每年都会划拨资金修整水利设施,可那些修补始终停留在表面:冲垮的河堤垒上几车石块,淤塞的沟渠简单清淤,不过是亡羊补牢的权宜之计,根本经不起强降雨的考验。
    林江南瞥了眼身旁凝神望着窗外的安红,心里暗自思忖:这背后的症结再明显不过——绥江县的基本建设资金,早就是个摆不上台面的烂摊子。要么是上级拨款被层层克扣,要么是县里财政收支失衡,本该用在水利、交通这些民生工程上的钱,不知流向了何方。否则以海浪河防汛的重要性,怎会年年都要面临“临时抱佛脚”的窘境?
    雨势愈发猛烈,车窗外的树木被狂风刮得东倒西歪,远处隐约传来山洪裹挟泥沙的轰隆声。大吉普在泥泞的公路上艰难跋涉,林江南脚下的油门踩得愈发谨慎,心里却愈发沉重:这场百年一遇的暴雨,或许不只是对防汛设施的考验,更是对绥江县官场积弊的一次总爆发。安红望着车窗外翻涌的雨幕,雨丝密集得像一道无形的墙,将天地间的一切都揉成模糊的色块。她拿出手机,指尖在屏幕上划过,再次拨通了郑大明的电话——这已经是半小时内的第三通,前两次都无人接听。
    终于,听筒里传来一阵拖沓的接通音,伴随着隐约的嘈杂声,像是有人在低声说笑。“郑县长,”安红的声音透过雨声传来,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,“现在雨势这么大,海浪河下游随时

关闭+畅/阅读=模式,看最新完整内容。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