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事在最近的大营里不稀奇,抓探子抓得勤,隔三差五就有人被拖进来,大家都见怪不怪了。
穆尔多把沙尔巴拖到工匠区最里侧的一个帐篷,把帐篷帘子放下来,对着巴彦低声道,"接头人在哪。"
"刚才那个放猫头鹰的暗哨接头人,"巴彦往帐篷角落努了努嘴,"就在那边。"
那个库赛特暗哨接头人巴尔思已经在帐篷里等着了,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,穿着工匠的皮围裙,手上有老茧,混在工匠堆里完全看不出来。
加上他穿着秦人的衣服,秦人的束发,一口地道的秦腔,自然看不出来。
他把沙尔巴拉到了暗哨接头人巴尔思面前,把头套拽下来,看了一眼,"巴尔思,这应该就是他吧?"
“情报说沙尔巴脸上有道疤......”巴尔斯端起不省人事的沙尔巴的脸,仔细查看。
"就是,"穆尔多把沙尔巴的头拎起来,"你确认一下。"
暗哨接头人凑近看了看,把沙尔巴下巴那道旧疤对了对,点头,"是他,苍鹰神教的沙尔巴,没错了,没错了。"
这时,天空中有烟花炸响的声音。
穆尔多、巴彦、暗哨接头人巴尔思相互看了一下。
“外面的进攻开始了。”
穆尔多把头套重新套回沙尔巴头上,站起来,"那就走,趁着外面还乱。"
外面确实乱,白磷火箭的第二波已经下来了,整个大营的南侧、东侧,前军军营部分已经是一片火海。
哪怕在后军这里,也能清晰听到喊声、哭声、哀嚎声,前军中军大营好不热闹。
这份混乱反而给了穆尔多他们撤离最好的掩护。
乱的时候,没有人会注意几个拖着人往外走的"秦军士卒"。
穆尔多让两个可汗卫士把沙尔巴架起来,一左一右,巴彦在前面开路,接头人巴尔思跟在后面,剩下七个人散在周围,保持着一个松散但随时能收拢的队形,往后军大营的后部出口走。
出口的守卫早已经不在了,肯定是跑了?
穆尔多等十多人,又碰上了巴尔思安排的清理人。
来到了后军大门之外,发现外墙边是七八个秦军士兵,显然是被这几个暗哨人员干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