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受到它的温度。
    但现在……
    甘龙抬起手,指尖在发颤。
    "有多少义渠人活下来?"
    他的声音很轻,但每个音节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"确切的......数量。"
    那探子有些踌躇,不敢直视甘龙的眼睛。
    "根据我碰到义渠部落民……大概一百多....但根据他们诉说,不足千人......."
    他支吾着说,"都是散兵游勇。他们……他们在北地四散了。不过……"
    探子顿了顿,吸了口唾沫,"不过有消息说,一支残部在集结,约三四百人左右。他们可能……可能会往秦国这边靠拢。"
    三四百。
    甘龙的嘴角扯了一下。
    那不是笑,那是某种冷酷的、略带狞恶的肌肉收缩。
    他从案几后面站了起来。
    杜挚立刻要来扶他,却被他用眼神制止了。
    甘龙走到了窗边,看着夜色下的咸阳城。
    这座城市,他在这里生活了六十多年。
    他知道每一条街道,每一个角落,知道每一面城墙后面有多少人在暗戳戳地期待着他的失败。
    但他从不认为自己会失败。
    从不。
    这是一份承诺,他对自己做出的承诺。
    玉杖又在他手里了。不知道什么时候,他弯身捡起了那根玉杖,现在正握在手里,轻轻地敲着地面。这个习惯动作,在这一刻,显得有些疯狂,像是在敲打某个决定的钟声。
    "那支残部的具体位置?"他转身问,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,"逃了多久了?"
    "他们可能……可能已经往南来了。"那探子吞了口唾沫,"根据打听到的消息,他们往秦国西境靠近。"
    "西境?"甘龙的眼神在地图上掠过。
    "是,太傅。没有意外,几天即可到达西境。"
    几天。
    这个数字在甘龙的脑子里反复出现,像一个钟声。
    他原本的计划是两月后的收割祭。
    围绕农耕生产全过程举行,有各种农业祭祀。
    那是整年的节点,是满朝文武都必须参加的仪式,是他动手的最佳时机。
    夏中祭时,嬴驷会在宫城中心的祭坛上,而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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