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他的动作,温梨有点受宠若惊,连要说什么都忘记了。
“怎么?”他问。
温梨摇摇头,她只是觉得今天的肖靳予有点不一样,也许是被店里热腾腾的雾气熏的,让他身上笼罩的那层疏离感淡化了一些,露出底下她从未看清过的东西。
“你今天好像格外好说话,有求必应的。”温梨问他,“你是对所有女孩子都这么贴心吗?”
肖靳予一顿,语气莫名有点吃味:“我又不是海王。”
“?”
这跟海王什么关系,小龙虾不是河里的吗?
温梨简单的大脑海想不明白这么复杂的问题,安静了两秒,又重新没话找话了:“肖靳予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跟你说,我小时候可皮了,我妈说我三天不打上房揭瓦,有一次我把邻居家玻璃踢碎了,不敢回家,躲在花坛后面,一直躲到天黑。”
肖靳予没插话。
其实并没怎么听进去她在说什么,在某个瞬间,他忽然很想问她。
所以她刚刚想通后的答案是什么?
要分手吗?
话到嘴边,却没说出口。
“我妈找到我的时候,把我狠狠揍了一顿,然后带我去吃了小龙虾,就是这家,这里是我吃过最好吃的小龙虾了。”
然后她又兴致勃勃问:“你小时候挨过打吗?”
他有些心不在焉地摇头。
“也对,你一看就知道小时候肯定是好学生,学习好又听话,怎么会挨打呢。”
她仿佛有永远都说不完的话,一顿饭把自己不到二十年的生平都快抖落完了。
等吃得差不多,索性把手套摘掉,托腮看着他嘿嘿傻笑。店里灯光暖黄,落在那张染着绯红的脸上,似乎更鲜艳了。
肖靳予察觉她炙热的视线,抬头:“看我做什么?”
“你好看啊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怎么没反应?”
“……”
不等他开口,她又自问自答,“好吧,你确实没法反驳。”
如果不是他长得好看,也不至于让她锲而不舍地追着要微信,何况他还不理她。
他真是她见过最难相处的人了。
想到这,温梨默默在心里给自己搬了个勇气奖。不过也不是毫无进展,至少他已经愿意坐这里陪她吃小龙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