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生宿舍比她想象中要正常,没有袜子挂床头、外卖盒堆成山的场面,规规整整的,唯一的例外是季丞那几只箱子。
“季丞的床是哪个?”她问。
“就那儿,”男生给他指了个位置,“旁边是我的,下面是肖靳予。”
听到肖靳予的名字,温梨的心尖轻轻跳了下,目光下意识往对面飘过去。
那张床没装床帘,床单被罩都是灰色系,和它主人一样,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淡。
正看得出神,门口传来动静,季丞拎着卷胶带回来了。
“来了?”他一进门就开始指挥,“过来帮我把这个搬到楼下车里就行。”
温梨走过去,弯腰去看箱子里的东西,衣服,鞋子、书,还有一箱……
她定睛看了三秒,确定自己没有眼花。
是一箱子哑铃。
“这是做什么的?”她抬起头,表情一言难尽。
季丞过来把箱盖扣上:“我最近在健身。”
“你?”她狐疑,“还会健身?”
“我怎么不能健身了?”
温梨能信他才怪,她可太了解他了,这位少爷从小体质弱,小时候三天两头生病,所以养成了能躺着绝不坐着的习惯。
高中时因为体测一千米跑了五分钟而被他们班男生嘲笑一学期,就这样都没能让这位爷迈开腿去去操场跑两步。
现在跟她说要健身?
有鬼,一定有鬼。
季丞被她看得心虚,轻咳一声,转移话题:“东西确实有点多了,这样吧,我去楼下快递站借个小推车。”
“不用,这点东西,我一趟就搬下去了。”温梨走过去,弯腰把门口几个塑料箱子摞了摞,抬着就往外走了。
“不是。”季丞被她这操作给看愣了,“你小心着点。”
温梨没理他,抱着那摞比她还高的箱子稳稳当当地下楼,走到楼梯口的时候,眼前突然一暗。
温梨下意识偏头,映入眼中的是一件纯黑色的短袖。
视线往上挪,喉结,下颚,嘴唇。
肖靳予!
温梨的手一抖,最上面的箱子跟着摇摇欲坠地晃了两下,眼看就要往下掉,肖靳予抬手帮她扶了一下。
离得很近,温梨能感觉到他的手臂从她肩侧擦过,带起一点微凉的风。
她的小心脏又开始不规律的跳动了。
温梨深呼一口气,这才从箱子后面探出半张脸,眼睛弯起来:“谢谢你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