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她顾不了那么多了,她的孩子躺在医院里,如果不尽快手术会有生命危险。
她垂下脸:“对不起,都是我的错,是我小心眼,忌惮你,怕你以后会跟阿远争,才把你送走的,你怪我是应该的,但是阿远他是无辜的,他从小就喜欢跟着你,追着你喊哥哥,我希望你们两个还能……”
肖靳予打断她:“我不关心他的事。”
“阿予,我知道你怨我,怪我抛弃你,可是你能不能摸着良心想一想,我养你的十年有没有苛待过你,我待你不好吗?”
“……”
是,她待他很好,如果不是因为她待他太好,他也不至于十年后的今天还心存幻想。
“当年如果不是我收养了你,你外公去世时你就只能去福利院,你能想象你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吗?如果不是我把你带出来,供你吃喝,给你提供最好的教育条件,你真的能考上现在这么好的大学吗?都说生恩不如养恩,这十年的情分还不值得你付出一点的回报吗?”
靳茉眼睛红了,肖靳予却只是沉默地看着她。
又是这样的眼神,她宁愿他恨她,骂她,把情绪歇斯底里地发泄出来,而不是现在这样,冷漠空洞。
她害怕极了这样的眼神,因为不管你怎么对他,他都是这样不冷不热的态度,你永远猜不到他在想什么,有时她都觉得自己在捂一块永远捂不热的石头。
罢了,多说无益。
靳茉低头,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:“这里是三十万,密码是你的生日,你拿去用。”
肖靳予看着她,似是几分不可置信:“你觉得我今天是来跟你要钱的?”
“不管是不是。”靳茉垂眼,“这都是给捐赠者的营养费,我先走了,你好好保重。”
靳茉离开了。
肖靳予坐在原地许久,他感觉好累,倒不是难过,只是疲惫到麻木的累,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什么感觉,所有情绪都被麻木替代。
外面下起了雨,淅淅沥沥的,没什么声音,顺着玻璃淌下来,一道道像眼泪爬过的痕迹。
肖靳予撑伞离开餐厅。
雨越下越大,他在餐厅外站了一会儿,一只白猫突然从灌木丛中蹿出来,飞奔而过时还踢了他一脚。
肖靳予看过去,白色的波斯猫,一看就是品相好的赛级品种,也不知道是被抛弃了,还是走丢的。
肖靳予半蹲下身,从口袋拿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