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妃,儿臣来见您了。”
贺兰宁乍见跪在堂中的儿子,心头毫无波澜,第一念并非母子情深,而是忌惮与权衡。
转瞬之间,她又换上一副心疼模样,脚步急促地走到他面前,虚虚将人搀起。
“塑儿!”她声音微微拔高,带出哽咽,伸手揽住少年的臂膀,姿态看着亲密无间。
“这都多少年了,母妃日夜牵挂,总算是把你等回来了。”
苏允塑鼻尖发酸,好在母妃是真心待他。
他不再是没有爹娘的野孩子。
“母妃,孩儿终于回到您身边了。”
贺兰宁用绢帕轻按了按眼角,她牵着儿子走到窗边软榻坐下。
亲手为他理了理衣襟:“长高了,模样也长开了,你舅父每年都会给我送来你的画像,母妃心里头惦记的要命,在北胡吃了不少苦吧?别怕,如今回了宫,有母妃在,无人再敢欺你。”
她打量着久居北胡的儿子,暗自思忖他的性情能力,盘算着日后如何借他稳固自身地位。
更不知道这个儿子能不能助她完成多年心愿。
苏允塑全然沉浸在母子相见的喜悦里,不曾察觉分毫异样,“舅父对我极好,教我读书识字,教我骑马射箭,还教我……。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,就被贺兰宁捂住嘴巴。
贺兰宁沉下脸来,“你如今都十二岁了,哪些话该说,哪些话不该说都不知道吗?”
苏允塑自知自己说错了话,又见母妃阴沉着脸,他又慌又怕,不知道该咋办。
只能狠狠低下头。
贺兰宁见他这副模样,心里头越发有气,“你看看你……”
哪有点皇子该有的样子,畏畏缩缩的,好像庄稼汉。
她的话还没说完,宫女南衣扯了扯她的衣袖,贺兰宁及时止住话题。
她声音放缓,“别怕,你之前在北胡,母妃就算想疼你也疼不到,如今你回来了,母妃会一点点的教你。”
贺兰宁浅浅一笑,抬手端过宫人递来的蜜盏递给他:“先喝点蜜水歇歇,往后咱们母子,便能朝夕相伴了。”
苏允塑心头那点恐惧感被母爱所取代,他只觉得心里头暖暖的。
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。
湘王府。
苏念宸一边跑一边求救,“娘亲,救命啊,虎毒不食子,爹爹竟然要打死我!”
李小草叠衣服的手顿住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