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怎么感觉出不同寻常的味道。
每天都要亲自授课的人,就连他生病都不肯耽搁,今日怎么没在校场。
李小草不在家,也不在校场,那她能去哪儿?
李小草慢悠悠骑在马背上,野外的青草混着泥土湿气扑面而来。
风掠过耳际,把连日来的紧绷都吹散了几分。
她单手轻挽缰绳,任由马儿踩着松软草地缓步前行,。
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远处起伏的原野,只觉浑身都松快下来,连呼吸都带着几分山野间的清爽。
这几日天黑了便回到空间,天亮了出来赶路,累了就靠在大树下歇息。
越往南走,越见萧条。
才入初秋,日头却毒得发白,天上连一丝云影都没有。
田地干裂,稻禾枯成焦黄,穗子干瘪,连根青草都难寻。
河沟见底,河床裂出一道道深缝,干得发白起灰。
风一吹,尘土扑面,草木蔫卷、枝桠枯脆,虫鸟声都稀稀落落。
满眼枯干荒凉,和她想的大好河山全然不同,倒跟七年前大旱时的李家庄一模一样。
路上已有成群结队的灾民推着车挑着担朝她身后的方向走。
他们路过李小草时,不免好奇多看两眼。
越往前走,那片枯焦田地里,隐隐传来吵嚷声。
李小草下了马,将马放进空间里,放缓脚步走近才看清是个不大的村子。
几十户人家,全都是土坯房子茅草屋顶。
村民围在村口一口老井旁,吵得面红耳赤。
她站在村民身后踮起脚尖看了看。
井台边裂着细缝,井水浅得只够盖住井底,浑黄浑浊。
几户人正为了谁先打水、谁多舀了一瓢争得不可开交。
有妇人急得直哭,也有汉子红着眼要动手,乱糟糟一团。
李小草站在一旁看了片刻,觉得为了这点小事争吵实在没必要。
“都别吵了,再吵下去,谁也别想用上干净水。”
众人一怔,纷纷转过头来,见她衣着整齐、气度沉稳,不像是普通逃荒路人,一时都收了声。
有人胆子大,好奇问出口,“你是谁?不是我们村的,也不像庄稼人,到我们村来干啥?”
他觉得李小草是来蹭水喝。
李小草并未回答他的话,而是绕着老井走了一圈,又低头看了看水质,心里便有了数。
“这井不是没水,是底下淤了泥,水才又少又浑。你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