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争棋拿起酒杯,浅浅地尝了一口。
他不胜酒力,又身体不佳,所以侍从特意从膳房里面拿了温好的米酒,里面还掺了些秋日里晾晒好的干菊花,尝起来清甜可口。
酒液清黄,裴容衡眼见赵争棋嘴边沾上一点浅浅的酒渍。
“你要不要试一试,”赵争棋说,“这酒甘甜适口,不知道会不会和你的胃口。”
裴容衡的眼皮轻微地一抬,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赵争棋说了些什么。
他拾起酒杯,抿了一口。
甜的,确实适合荣王这样酒力不好的半大少年。
“还不错,”裴容衡随口道,“殿下品味很好。”
闻听此言,赵争棋听见自己的心扑通扑通响了好几下。
“我这两日休沐,”裴容衡又说,“殿下可以随时来找我习武。”
赵争棋的眼睛微微一亮,轻声说:“好。”
两人又继续泡了会儿温泉,一旁的侍从又上来提醒赵争棋:“殿下,时间到了,该起身了。”
他实在体弱,连泡温泉都不能泡太长的时间,到点就得起身了。
屏风在裴容衡面前竖起来,他看见一道清瘦的虚影落在屏风上。
宫女太监为那道虚影穿上衣裳,梳理好湿漉漉的头发。
裴容衡也起了身,快速地穿上一件明衣。
等到裴容衡穿好衣服不久,同样穿着明衣,但还裹着裘袍的赵争棋就出现在裴容衡面前,他对裴容衡眨眨眼睛,轻声说:“那我明日辰时去找你。”
裴容衡应了声好,行礼目送赵争棋离开。
侍从们一路护着赵争棋来到卧房,赵争棋一路上脚步轻快,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欢欣。
连林福都不由得问:“殿下今日怎的这般高兴?”
赵争棋坐在书案旁,闻言抬眼看向身旁的林福,轻声说:“明日裴世子有空了,可以继续教我跳五禽戏。”
林福稀疏的眉毛展开:“原来如此,裴世子公务繁忙,也有好几日未教殿下五禽戏了,这下总算得了空闲,难怪殿下高兴。”
“那殿下今日合该早些歇息,明日才有力气练五禽戏呢。”
赵争棋很乖巧地点了点头:“等头发烤干了,我就睡了。”
身后的宫女正用炭炉小心地烤着赵争棋那头湿漉漉的长发,那乌黑的发丝已经干了些许,但还有些仍在滴水。
等彻底烤干,已是两刻钟后了。
赵争棋躺在床榻上,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