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披风。
    林福忙迎上来,道:“裴世子,这些活交给咱家便是了,天色也晚,世子也快些歇息吧。”
    裴容衡落在赵争棋披风系带上的手指一顿,很轻巧地收了回来。
    他后退几步,出了卧房。
    林福挥了挥手,嘱咐几名侍从上来,将赵争棋身上的衣裳给换了,只剩一件中衣在身上。
    等换好衣服,林福上前,给赵争棋掖了掖被角。
    裴容衡坐在卧房外的小厅,没过多说什么,只休息了一小会儿,便也去洗漱。
    院子里还有几间客房,裴容衡随便找了一间歇下了。
    夜间风冷雪大,裴容衡躺在床上,总觉得自己的指尖上还萦绕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药味。
    夜半时分,赵争棋骤然醒了。
    心口处的疼痛如百虫啃噬,他疼得额角全是冷汗,连痛呼的声音都发不出来。
    只小半刻钟的时间,他就脱力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。
    随侍的林福早就发现了赵争棋的异样,但也别无他法,只能唤人去取热水来给赵争棋擦汗。
    这是取血吃药后必经的一遭,只能赵争棋自己熬过去,不然七日后就无法再次取血了。
    赵争棋闭着眼等着这一阵疼过去,手指紧紧攥着身上盖的团花锦被,只是触感摸着似乎——似乎不太对。
    他半睁开眼,眼见微黄的烛火下,手上的锦被并不是自己房内的那一张。
    他再一睁眼,只见周遭陌生得很——这里并不是他的卧房。
    卧房墙上,还挂着一把剑鞘镶碧玉的宝剑。
    赵争棋见过这把剑,是裴容衡值卫时佩在腰间的。
    这里是裴容衡的卧房,他躺的,是裴容衡的床。
    赵争棋愣了半晌儿,手指细细地捻了几下那锦被上的团花。
    “林福……”赵争棋的声音轻轻地,“我怎么睡在这里?”
    林福躬身道:“裴世子见殿下困了,便说让殿下直接在秀福院先睡下了。”
    语罢,林福又道:“还是裴世子亲自将殿下您抱上床的呢。”
    赵争棋闻言神色微微一怔,耳尖漫上一层很薄的红。
    虽然这王府都是赵争棋的,但毕竟这院子已经给了裴容衡住,那就是裴容衡的地盘了。
    实在是失礼,赵争棋想,睡着便也罢了,竟然还叫人亲自抱上了床,睡在了他的床上,害得人不得不去睡院中的客房了。
    他本来只想着要裴容衡也咬一咬那糖瓜的,然后就回去休息的,谁承想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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