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容衡点了点头:“多谢。”
那掌事宫女盈盈一笑,将裴容衡引至席上。
太子此时已面东而坐,那十六岁的荣王坐在太子的的左侧。
裴容衡脚步一顿。
太子道:“只是用个饭罢了,你现在是孤的宾客,坐下吧。”
裴容衡只能硬着头皮在赵琅身边坐下。
宫女端来铜盆和热毛巾为几位主子净手漱口。
等那繁琐的礼仪好不容易结束,赵琅夹了一块清蒸鲥鱼,座上的其余人才可以动筷。
裴容衡先夹了块鱼肉,而后跟着太子夹了桌上的浑羊殁忽,这是用肥鹅、整羊和肉与糯米制成。
其做法是非常繁复的,裴容衡只在母亲谢氏的描述中听过这道菜。
要先取一只肥鹅去毛和五脏,再将调好味的肉和糯米放进鹅腹中,这还没完,还得再杀一头羊,将羊腹中的肠胃全都去除。
而后,将鹅放入羊腹中,再将羊腹缝合起来,将整只羊放到火上烤炙。
等羊肉熟了,就将鹅取出来,羊整只扔掉不吃。
肉香与糯米的软滑结合在一起,刚一入口就将味蕾激发到了极致。
裴容衡长了二十一年,第一次吃到如此美味,但也没有多夹。
他雨露均沾地夹了光明虾炙、凤凰胎、通花软牛肠和炮豚等菜,每一道都极尽鲜美,是在凉州不可能尝到的美味。
吃到一半,赵琅吩咐掌事宫女端来一壶酒。
清亮的酒液倒入三足铜爵中。
“这酒是去年孤让太官酿的,”赵琅道,“也不知合不合裴郎胃口。”
裴容衡端起酒杯,抿了一口。
这酒不烈,喝起来甜滋滋的,与夏日里面阿姐煮的祛暑糖水相似。
对于喝惯塞外烈酒的裴容衡来说,这酒简直是一点酒味都没有,喝起来非常没劲。
但这话自然不能说出口。
裴容衡心中叹口气,嘴上说:“这酒清甜润喉,回味悠长,不愧是太官精心酿造的好酒。”
“裴郎喜欢,”赵琅道,“待会儿让人送几壶去荣王府上。”
裴容衡:“那真是多谢太子殿下啦。”
酒足饭饱后,裴容衡又和赵琅寒暄一会儿,说了不少凉州和盛京的趣事,赵琅才意犹未尽地放裴容衡离开。
临走前,赵琅还不忘嘱咐裴容衡,明日要进宫觐见陛下。
闻言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