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错虽然总摆出一副不耐烦的散漫样子,却还是会把食物一点点吃完。
    他一直以为,那就是阿错的日常。他以为在自己的照顾下,阿错至少是能吃饱穿暖、不受冻寒的。
    却从未想过……
    阿错那小心翼翼吃下的每一口,不是因为他送的食物有多美味,而是因为……他送的,是唯一能令他放心的食物。
    在他看不见的漫长的日与夜里,在他自以为构筑的温暖的庇护之外,阿错……他发誓要保护好的弟弟阿错……竟一直活在无时无刻的恐惧与戒备之中?
    整整二十三年。
    他这个哥哥,究竟……做了什么?
    罗摇看着他瞬间苍白的脸和眼中碎裂般的震荡,又小心翼翼地、循环渐进地缓缓说:
    “我说这……是想说……周错他……一直误会,是您母亲……在那些食物里下毒……想用漫长而隐秘的方式,悄无声息地害死他。”
    “所以……他恨。恨周二先生,恨二夫人,恨……整个周家。”
    “也正因如此……”她几乎用尽了全部勇气,才将最后那句话从齿间挤出:
    “那场‘鎏·兰台’的烟花……是他筹备的……他想把所有人都吸引过去……用一场‘意外’,报复所有人。”
    “而最初的计划失败了……所以……”
    她抬起眼,有些担忧地直视着周清让,又不得不更加谨慎、更放缓音调,说出最残酷的话:
    “您父亲遭遇的那场车祸……极大概率……也是他的安排……”
    “轰——!”
    仿佛有惊雷在无声处炸响。
    周清让整个人僵立在那里,月白色的衣衫在昏暗光线下仿佛失去了所有温度。
    他那张总是温润含笑的、如同山水画般清雅儒修的面容,此刻血色尽褪,只剩下近乎透明的苍白,和冰雪崩裂前极致寂静的脆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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