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向辉这种猛人，自然不会砍，中气十足。
“好咧陛下，走。”
而后数日，整个长安出奇平静，所有事都按部就班。
没有突如其来的诏令，没有惊心动魄的朝争，甚至没有值得街谈巷议的奇闻。
大小政务按部就班，顺畅得令人有些恍惚。
东西两市，照常开市。吆喝声、讨价还价声、车马粼粼声，交织成熟悉的市井喧嚣。
胡商的店铺依旧飘散着异域的香料气息，绸缎庄里流光溢彩，酒肆茶楼中谈笑风生。
朱雀大街人流如织，坊间的孩童嬉戏打闹，仿佛这一年的血腥杀戮都只是集体做了一场模糊的梦。
朝堂之上，奏对的都是些常规钱粮、地方治绩、边关例行奏报。
同时秋收也在正常进行中，空气中都仿佛带着一丝粟米香甜。
一时间，这座帝国的都城，竟真给人一种仿佛时光倒流，回到了两年，那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。
但只有少数敏锐之人，能从这份过分的“平静”之下，嗅到山雨欲来前的满楼之风。
今日大朝，气氛似乎又有所不同。众臣分列丹墀两侧，神情少了前些时日的凝重与紧绷。
因为今日廷议的主题，并非那些令人喘不过气的军国要务，而是一件祥和之事，重阳佳节，将至了。
这可是大唐最为重要的节日之一，但目前情况肯定不会有大型庆典了。
但无论如何，皇帝都还是要按惯例题诗一首。
李世民面对重臣目光，换了以前肯定立刻出手。
但现在儿子在旁边，这个儿子虽是逆子，但诗词造诣实在太吓人了，他真有点厚不下脸皮。
这时李承乾目光微闪，心底没来由的软了一下。
“父皇，记得那年重阳，母亲还在...，您先来，儿臣给您压轴。”
这个‘那年’自然是指长孙皇后还在，父子关系也没有决裂的重阳节
这让李世民眼神也恍惚了一下，他是喜爱权利，但也在乎过亲情...。
站起身来，缓步走到殿门口，背负双手。
仿佛要穿过殿中氤氲的檀香，望见了许多年前那个桂子飘香、她尚在身侧的秋日。
“九日重阳节，三秋万事成。”
“时来谒轩后，罢去坐蓬瀛。”
“赪霞映锦瑟，玉露润华英。”
“顾惭恩未洽，空有茱萸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