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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缓缓起身,负手走到殿窗前,远处渐沉的夕阳,将他身影在殿中拉得很长。
    微微叹了口气,这一切的根源,基本上都要算在自己头上。
    持续一年的夺位之争,几乎耗尽了国库的存粮。虽然眼下的春种暂且能够维持。
    可万一此时边疆突发战事,或是哪个州县遭遇天灾,那基本上就得干瞪眼。
    再有就是各地官员问题,李世民的大换血根本不讲任何方式、方法。
    老官员不干了,新官员不会干,这致使很多地方出现权力真空。
    “乱摊子啊……真是乱摊子。”
    叹了一句,不由揉起太阳穴。
    怪不得都说夺天下易,守天下难,这处理朝政确实费劲,就这一下午他都感觉自己老了不少。
    回过身来,只见睡醒的北向辉,正拿着铜壶大口灌水,壶上隐约刻着一个观音。
    李承乾从纷乱的思绪中抽离,回过身。
    只见北向辉不知何时已然醒转,正仰着头,举着一把硕大的铜壶“咕咚咕咚”地牛饮。
    酣畅淋漓间,那壶身微微倾斜,上面隐约刻着一幅观音宝像,在晃动的光影里若隐若现。
    这让他脑中不由闪过一件历史上著名运动‘武宗灭佛’,上回在洛阳他就想弄那群秃驴,但时间上没来得及。
    这帮秃驴,一个个不事生产,占有大量田亩,有的寺庙甚至都有佃户。
    要弄这事,目前佛教领袖唐玄奘可用得上,这家伙自从被自己一通说。
    整个人就自闭了,美其名曰要修‘闭口禅’,属于哑巴了。
    “向辉。”看向刚放下铜壶的北向辉:“朕问你个事,要让你杀和尚你敢不敢?”
    北向辉抹了下嘴,眼中露出迷茫之色。
    “啊?为啥要杀他们?不过陛下让俺杀,俺就杀。”说着站起身来:“现在就杀吗?从那座庙开始?”
    李承乾露出浓烈赞赏之色,诸将中北向辉论武艺勉强一流,论韬略九流都算不上。
    但有一个优点,就是只要自己的命令,从来不问为什么。
    “不急,等局势再稳定一些。”
    “哦,好吧。”北向辉似懂非懂地挠了挠头,浓密的眉毛拧在一起,“不过俺还是不明白。俺老家也有寺庙,香火旺得很。记得小时候遭灾,庙里还开仓放粮呢,救了不少人。”
    李承乾闻言,不由得摇头苦笑。
    时代与出身的局限,果然会在人的思维上筑起无形的高墙。他回到御案后坐下,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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