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烬没有直面回答她。
贺南乔垂下眼，心里那点微弱的火苗，又暗了几分。
她知道这是自己的奢望。
秦烬已经让她签了那样的协议，肯定是早就做好决定了。
但那天生日，他说过可以答应她一个愿望。
她攥了攥手指，又尝试着问：“那天你说的话，还算数吗？”
“你是指哪一天？”
“我生日那天。”
“自然算数。”
贺南乔得到这个确定的答案后，心里踏实了一些，便没再追问刚才那个话题。
她端正坐好，视线转向舷窗外面，不再看他。
秦烬瞅了她一眼，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，她是不是打算在生孩子的时候，用掉那个愿望？
他的目光不由得落在她的肚子上。
那里面住着的孩子，是他的。
秦烬头一次这样去思考一个问题。
他向来不太爱去想未来还没有发生的事情，但这一次，他却控制不住地去想。
脑子里有些乱。
他收回思绪，不愿再想下去。
但有一个念头，一直在他的脑子里盘旋。
他的孩子。
他也要有孩子了……
他的孩子会是什么样的？
想着想着，他就睡着了。
云平抬起头的时候，看到秦烬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，呼吸平稳，不由得对身旁的宋雅晴说：“你看，每次秦少跟太太在一起的时候，就好像特别好睡。”
“是啊，我早就发现了。”宋雅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嘴角浮起一丝笑意，“所以秦少和太太是天作之合，我感觉他们能够长长久久，你你觉得呢？”
“但愿如此吧。”云平轻轻叹了口气，“我也希望秦少的生活能够正常一些。”
云平跟在秦烬身边多年，知道他夜里睡不着觉有多痛苦。
有时候要靠药物，有时候要靠酒精麻醉，但都是有副作用的。
特别是狂躁症发作的时候，他一个大男人，看到那样的画面都觉得不堪忍受。
但贺南乔的出现，让秦烬的人生发生了变化。
他希望这种变化能够一直持续下去。
一个小时后，飞机平稳落地南城。
飞机上的乘客陆陆续续开了机，有的人在给家里报平安，嘴里还念叨着方才那场惊险的颠簸。
大家都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