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静谧柔软的声调听着就是无怨无悔,甘之如饴。
这是她小时候,妈妈哄她睡觉时,经常唱的歌。
黑暗中,她的眼角带着一片水汽。
“虫儿飞,一双又一对才美,不怕天黑,只怕心碎……”
“贺南乔,你最好别骗我。”
秦烬突然冷厉地打断她,单手抓住她轻拍着他身体的那只手腕,“我现在还能给你最后一次机会,以后被我查出来,你会生不如死。”
他的手指用了些力,捏得她的腕骨都有些疼。
字字带着威胁。
贺南乔心脏紧绷,好在房间里一片暗色,他看不到她的脸。
她清楚地知道,从她找上秦烬开始,她就没有退路了。
这个时候,她什么都不能说。
她要先稳稳地留在他的身边,然后找个合适的机会恢复正常。
否则,她根本没有办法回到博远。
她依旧装作什么都听不明白,岔开话题,委屈巴巴地说:“手腕痛痛……”
“这一点痛就受不了了?那你知道全身上下每根骨头被一点一点敲断是什么感觉吗?”
他的嗓音又阴又冷,透着渗人的寒意。
贺南乔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又变得这么阴狠。
不是他让她哄他睡觉的吗?
她哪里又得罪他了?
他的阴晴不定,她好似还是没有办法完全掌握那种规律。
“我不知道,你是想一根一根敲断我的骨头吗?”
良久,秦烬都没有说话。
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他的呼吸声。
一个刚满二十的小女人而已,就算她不是个傻子,也翻不出他的手掌心。
他眯上了眼,嗓音没之前那么阴寒,带着股低懒,“继续哄睡觉。”
他松开了她的手。
贺南乔揉了揉被他捏疼的手腕,这才轻轻地拍着他,“黑黑的天空低垂,亮亮的繁星相随……”
秦烬的眼皮越来越沉,渐渐睡了过去。
翌日。
秦烬睁开眼,发现他还躺在贺南乔的腿上。
贺南乔侧是靠在床头,脸侧在一旁,保持着昨晚哄他睡觉的姿势。
一只手搭在他身上,一只手搂着他的头。
而她,眉心蹙着,像是睡得极不安稳。
秦烬那颗坚硬的心脏像是被什么给狠狠攥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