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接话。
“周末有空吗?”
“干什么?”
“吃饭。不谈工作,不谈项目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
周末,顾辰洲来接我。
他开了一辆很普通的灰色轿车,不是我想象中的那种豪车。
“你的车跟你的身份不太匹配。”
“车是用来开的,不是用来看的。”
他带我去了城西一家很小的日本料理店,只有八个座位。
“这家的刺身是全城最好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吃过全城所有的日本料理店。”
我笑了。
吃饭的时候,我们聊了很多。
他说他小时候在日本留过学,所以会日语。德语是在德国读的MBA。英语是基础。法语学了一半放弃了。
“放弃了?”
“太难了。法语的语法像迷宫。”
“其实法语的语法是最有逻辑的。”
“你教我?”
“顾总,你请我吃饭是为了让我教你法语?”
“不是。”他放下筷子,“我请你吃饭是因为我想见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林瑶,我说话比较直。从柏林那天开始,或者更早,从你在东盛第一次开口说德语那天开始,我就——”
“就什么?”
“就觉得你是一个我不想错过的人。”
寿司店里很安静,只有日本老板在后厨切鱼的声音。
“顾辰洲,你是东盛集团的总裁。我是中禾的翻译部主任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你的世界和我的世界不一样。”
“我的世界里现在只有你。”
“你这个人说话也太——”
“太什么?”
“太直了。”
“你不喜欢?”
“……没说不喜欢。”
他笑了。
是我见过他笑得最真的一次。
那天晚上他送我回家。
在楼下,他说:“明天我出差去韩国。”
“去多久?”
“一周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会想我吗?”
“不会。”
“说谎。”
“……一点点。”
他又笑了。
然后开车走了。
我上楼,打开门,年糕蹲在鞋柜上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