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大的电子白板前，林晓的身影被数据流瀑布映照得一片冰冷。
作战室的门被毫无征兆地推开。
“我说了，今晚不……”林晓头也不回，声音冻得能掉下冰渣。
“如果我非要进来呢？”
一个沙哑而虚弱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的声音自身后响起。
林晓身体一僵，猛然回头。
顾怀渊站在门口，他竟换下了病号服，一身黑色高领毛衣衬得他脸色惨白如纸，左臂的绷带异常刺眼。那双深邃的眼眸，却像淬火的寒星，死死地锁着她。
他居然从医院跑了出来！
“顾怀渊，你疯了？！”林晓下意识地冲过去，怒意和担忧混杂在一起，“你的伤不要命了？！”
“死不了。”顾怀渊抬起完好的右手，一把扣住她冲过来的手腕，力道大得惊人。他没给她任何挣脱的机会，直接将她拉到自己面前，灼热的呼吸几乎喷在她的脸上。
“医院那场戏，演得不错。”他凝视着她，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火、歉意，以及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……惊艳。
“放手。”林晓挣扎了一下，却被攥得更紧。
“不放。”顾怀渊的声音低沉而霸道，“林晓，我欠你一个解释。”
他拉着她，大步走到环形会议桌前，将她按在椅子上，自己则在她身边坐下，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危险。
“今天，你做得对。”顾怀渊的目光锐利如刀，“面对那种羞辱，就该百倍奉还。是我……之前太混蛋。”
林晓别过脸，语气疏离：“顾总不必自责，是我越界。”
“没有越界！”顾怀渊猛地打断她，声音里透出前所未有的严肃，“我来，不是为了道歉。是来告诉你，我们真正的敌人是谁。”
他一字一顿，每个字都像是从淬着寒冰的齿缝中挤出：“启明资本，周慕安。”
林晓的心脏骤然一缩。
“他曾是我的合伙人，”顾怀渊眼中掠过一抹深不见底的晦暗，“后来，为了拿到融资，他篡改核心数据，逼死了一个信任我们的伙伴。从那天起，我们分道扬镳。他成立了启明资本，专做恶意收购。而我创立恒宇，就是要清理他留下的这片垃圾场。”
“‘深蓝’项目的技术，能彻底摧毁他最重要的商业布局。所以，他要毁了我，更要毁了‘深蓝’。”
顾怀渊死死盯着林晓，眼神里充满了痛苦的悔意：“他的手段，阴狠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