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穿透玻璃幕墙,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金色光带,连空气中的微尘都清晰可见。
她走到自己的工位,刚要放下背包,动作却猛然停住。
一个浅黄色的牛皮纸袋,安静地躺在桌上。
没有写名字,袋口用一个黑色的金属夹子整齐的夹好,侧面用钢笔写了一行刚劲有力的小字。
“(供应商最新报价,供参考。)”
是顾怀渊的笔迹。
她的动作停住了。
昨天下午会议才提过的事,今天一早,资料就已经躺在了这里。
林晓看了眼时间,七点四十五分。他要么来得更早,要么昨晚加班到深夜。
不管是哪种可能,这个男人,都把她随口一提的工作,当成了一件正经事。
她打开文件袋,里面是三家供应商的详细报价单,还有一份整理好的对比分析报告。
分析报告是电脑打印的,但关键的地方,都有手写的标注。
和上次一样,是顾怀渊的字。
她的指尖划过一行手写的标注。
“(这家质量稳定,但付款条件苛刻。可谈。)”
“(价格最低,但售后一般。适合短期合作。)”
最后一家的旁边,他只画了一个圈,旁边是一个问号,和一个手写的词:
“(破局点?)”没有直接给建议,而是抛出了一个问题。
林晓一份份的翻看。
这些资料整理得极为细致,远超一份普通参考的范畴。
这已经不是“帮助”,而是将一份绝密的“作战计划”提前交到了她手上。
林晓将资料小心的收好,打开电脑,并没有立刻开始工作,而是先打开了那个私密的观察笔记本。
她写下了一行新的记录。
她深吸一口气,郑重写下一行新的记录:
(7:45,发现‘作战计划’。他将我视为了‘友军’。默契度:1%)”
写完,她盯着那行字。
胸口里有什么东西在悄然发酵。
那不是单向的关注,而是一种被当成“同谋”的隐秘兴奋。
上午十点半,项目组准时开会讨论供应商的选择。
林晓打开自己基于顾怀渊资料,连夜优化过的PPT,正准备开口。
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,顾怀渊走了进来。
“(抱歉,来晚了。)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