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向他靠近,叶漪没来由地起了后退的本能,他身后就是封延的房间,他的步子也的确在对方靠近的一刻向后挪了一小步,他眼睛仓皇地望着对方,手指悄悄地收紧,眼里一片仿徨。
那样的气息很陌生,像一颗根本没法靠近探究的黑洞,具备吞噬一切物体的力量,没有任何言语,就可以使叶漪一瞬间如坠冰窖,遍体生寒。
那天应该是很快过去的,在叶漪的认知里,那却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样久远,封瑾从始至终没与他说过话,他靠近自己,用深邃的眼睛打量他,直接到令叶漪感到不适。
强大独特的气质迫使叶漪噤若寒蝉,他被封瑾近距离盯着的时候,竟像个雕塑那样由着对方任意地看。
从第一次见面就意味着不同凡响的交锋,封瑾的眼睛永远刻在了叶漪的脑海里,他感到不寒而栗。
封瑾没有问他和封延的关系,他什么都没问,可关于叶漪的一切,在他们第二次相见之后,再无秘密可言。
叶漪没有把见到封瑾的事告诉封延,封延那段时间忙到很少回家,他的心惴惴不安,尤其两个星期后再次见到封瑾。
第二次见到封瑾不是意外邂逅,而是封瑾主动找上门来的,叶漪对此一无所知,他像往常一样起床,就被人告知有人来寻他,他早就没有了亲戚朋友,哪里来的人寻他?他带着一头雾水走出去,于是他看到了荒谬而又突兀的一幕。
和第一次见面大不相同,封瑾带了一束九十多支的蓝玫瑰,和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,那礼盒的面积占据了茶桌一半的空间,而封瑾就坐在那束捧花的后面,静静地等着他。
他的手里掐着一只香烟,空气中飘来烟草的香味,也许是因为质地不同,那烟草的味道并不难闻,和叶漪从前闻到的完全不同,仿佛还有一阵淡淡的香味,从封瑾的指缝钻到上空,或许是玫瑰花的味道也不一定,叶漪已经无从分辨。
封瑾见他出现,从沙发扶手上站起来,他露出了热情得有些诡异的笑容,对叶漪道:“嫂嫂,早上好。”
叶漪并未注意到对方的称呼,也没来得及反驳,他的大脑被眼前的画面震慑住了,他完全搞不清状况,更看不透那热情到荒谬的笑容意欲何为。
“自我介绍一下,我叫封瑾,嫂嫂认识我了么?”年轻端正的相貌,和强大到诡异的气场,不能说不匹配,只能说叶漪见识得太少,他无法形容出封瑾带给他的冲击力,类虎似豹,像大自然中无法驯服的野兽,裹着兽性与猎食者的屠杀气息。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