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人正上头,看着叶漪的反应更加自信了,自以为体贴地建议:“再说,嫂嫂早就成为老爷子的眼中钉了,韦惜弱那个女人能做的有多绝又是一回事,大哥一去,嫂嫂的处境……啧,难说啊。”
他点到为止,后话不必再提,叶漪非常清楚老爷子有多憎恶他,曾不止一次地给过他难堪。他甚至隐约能感觉到,他会成为封延的陪葬品,这种直觉绝非空穴来风。
“嫂嫂曾经把封家闹得天翻地覆,丑闻百出,老爷子早就容不下嫂嫂了,新的势力起来以后,无人庇护,为了向老爷子表明态度,嫂嫂会成为韦惜弱的第一枪,能死的干净都算她手下留情,我今天来,就是想给嫂嫂提供一个避难所,早些把自己安排了,到时候才不会死的太冤枉。”
年轻人把事情无限放大,叶漪该对他进行质疑,可是对方点明了许多他当下最顾忌的事,都是真的。
封家老爷子把他当眼中钉是真的,他曾把封家闹得天翻地覆也是真的。虽然那一切都不是他愿意的,可对于封家来说,他才是外人,枪口一致对外才是现实,叶漪根本没有与老爷子辩解的机会和可能。
叶漪生得白,受到惊吓很容易显露在脸上,他在封延的庇护下学了些人情世故,面对棘手的状况也偶尔有出差错的时候,他被人点了心里最担心的事实,努力地不让自己露出怯色,眼睛却没有做好准备,倾泄了些微的纸老虎的逞强:“当年的事并不是我一手促成的,把封氏闹得天翻地覆的人不是我……”
“嫂嫂,”年轻人打断了他,冷冷地笑出声来,他眼眸锐利地讽刺道:“事到如今嫂嫂还要死鸭子嘴硬?还妄想与老爷子解释吗?老爷子那可是宁可错杀绝不放过的,一个是资历最好的继承人,一个是老爷子最心仪的继承人,却为了嫂嫂闹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,这份战绩,嫂嫂能抹杀吗?”
那个名字已经涌到了叶漪的喉口。
他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,再没方才半分假装的客气和热情。
“六年了。”年轻人一字一句,如同剖开一块凝固已久的冰,他的声音似滚烫的水汽,残忍地挖开叶漪刻意尘封的罪孽。
“嫂嫂或许忘记了自己曾经滔天的本事,可老爷子却不会忘记。”年轻人叠着腿,晃着脚尖,轻飘飘地说:“嫂嫂把他最心仪的继承人弄到了出走的地步,放眼整个封家,嫂嫂的本领是独一份的,无论你如何辩解,封瑾,也是因为嫂嫂的‘厚爱’,这六年才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