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延面色沉着,因为他病了,难免大家对他上心,席间时不时有人招呼他吃饭,有人建议他趁着病情还没恶化尽快娶妻生子留个血脉,默认了封延熬不过去这个难关。
叶漪适当地开口,替他回答:“谢谢您的建议,封总有自己的想法,顺其自然就好,况且也不是什么大病。”
当即便有人站出来,那人扶着椅子,手里捏着一杯酒,是封延的一个堂叔,开口就是威慑力:“这还不是大病?那什么才算大病?说穿了不过是等死而已,阿延,四叔说话不好听,可也是关心你,哪能听你身边的人忽悠,命是自己的,他懂什么利害……”
咚咚,有人敲了敲桌子,是韦惜弱,“餐桌上不聊这些,好好的一家人吃个饭,何必把氛围搞得这样沉重。”
封延不感谢韦惜弱的解围,对他来说全是卖弄。这个女人想方设法博取封家人的青睐,最重要的是博取他的父亲的认可,韦惜弱那些主意和算盘,封延心如明镜。
封延喝了口手边叶漪倒给他的热水,继续用沉默应对餐桌上万变的局势。
叶漪提议今天跟过来,就料想到了会有这么一出,生病之后的封延不似之前那样周全了,他知道自己没几天活头,懒得浪费情绪,全由着自己的心情去了。
好在众人都能理解,不跟将死之人计较,大家对封延从前是恭维,现在是怜悯和包容。
封延往餐桌前一坐,就是一张冷脸,众人抿清楚他的态度,不愿意热脸贴冷屁股,谁也没有再把他牵进话题里,股东们谈起后续集团的权利归属问题。
“那自然是阿瑾的,没有悬念,”韦惜弱大公无私地说,“我和老爷子都想过了,和阿瑾也沟通过了,他是待在国外不愿意回来,可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,需要主心骨,阿瑾能够理解,也答应了。”
集团还是需要年轻人来掌管,这一理念是在座一半股东的心声,他们年纪大了,要的是躺着拿分红。年轻小辈里没几个拔尖的,相较之下,只有老爷子的两个儿子堪当大任,最让人省心的是封延,孝顺有底线又规矩的人用着放心,但封家的二少爷不是。
甚至可以说是恰恰相反。
封延有多清白高尚,封瑾就有多荒唐顽劣。
仅仅是提到这个名字,餐桌上的气氛就能凝重起来,爱指点江山的长辈们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嘴,叶漪也神情庄严地坐了回去。
“老大,我敬你一杯,”片刻后,韦惜弱率先打破僵局,年轻的继母扶上封延的椅子靠背,面上笑容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