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林霄清楚得很：S2这片楼，住的全是密级三级以上军官学员，连快递都得刷指纹进闸机。这家伙“路过”，纯属扯淡。
他没上前，反而转身折返，回宿舍抓起手机，拨通了司令员的号。
“喂，司令员。”
“小林？你不是在国科大上课呢？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？”听筒里传来略带沙哑的嗓音，透着几分意外。
林霄语速平稳：“司令员，发现敌特，就在国科大。”
“敌特？”那边声音陡然压低，停顿两秒，才缓缓道，“……我们盯了快半年，线索断了又断，人影都没摸清。”
林霄没接话，只说：“四个，全在眼皮底下。两个本地接应，两个境外直插——生物特征、活动节律、接触链，全部吻合敌方渗透模型。”
司令员喉结滚动了一下：“你……确认身份了？”
“确认了。红点不会骗人。”林霄顿了顿，“他们今晚会碰头，地点我大致能推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三秒，随即斩钉截铁：“我马上联系校长。你直接找尹主任，行动授权、外围布控、收网时机——你说了算。”
“明白。”林霄挂断，指尖一划，拨通尹伟明的号码。
“喂？林霄？”尹伟明的声音带着翻纸页的窸窣声，明显刚放下笔，“有事？”
“尹主任，冒昧问一句——校长今天在校吗？”
这话问得他自己都差点失笑。
入学一百来天，连校长办公室在哪栋楼都不知道，日常打交道的最高领导，就是眼前这位常熬夜改教案的尹主任，还有几位说话带川音的教授。
“校长？”尹伟明果然愣住，“……他今早飞京都参会去了。你找他有急事？跟我说也一样。”
林霄刚想婉拒，听筒里忽然传来一声短促忙音——
“稍等！校长来电！”尹伟明语速飞快，随即电话被掐断。
林霄望着远处宏远大厦二十三层那扇亮着灯的窗，轻轻呼了口气。
果然是司令员先动的手。
不到两分半，手机震动起来。
“林霄，是真的？”尹伟明声音绷得极紧。
“千真万确。”林霄语气沉静，“校内三人，校外一人。我已经盯了他们三轮作息，没漏网之鱼。”
“要不要现在收网？”
“不急。”林霄望向S2宿舍楼顶飘动的国旗，“先放两天——得看清他们背后有没有线，动作太大，容易惊了窝。”
“好。”尹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