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霄哑然。
这误会来得毫无缘由——他图什么?编瞎话糊弄一位教官?
“都跟我走。”李岩转身就走,步子又急又硬。
林霄他们没二话,默默跟上。
教室门一关,角落里一名上尉斜倚着墙,嘴角一扯,对身旁中尉低声道:“头回见这么硬气的。”
“可不是?敢集体翘训,等着收拾吧。”中尉摇头。
“怕是毕不了业喽。”
“唉,可惜了——平日上课,个个坐得笔直,笔记记得比谁都密。”
“别看人高马大,体能估计虚得很,不然哪敢躲?”
“嗯,有道理。”
窃窃私语如细流,在门缝里悄悄淌出。
而此时,李岩已带着人穿过长廊,径直进了监控中心。
他熟门熟路找到值班的万少校,年约四十,正端着搪瓷缸喝水。
“老万,调后山所有摄像头,今早五点起。”
“后山?”万少校一愣,但手已伸向操作台,“哪个时段?”
李岩侧身,目光落在林霄脸上:“你们说天天训,具体几点到几点?”
林霄答得干脆:“从今早五点开始查;若不够,往前推——每天五点到八点,连查三天。”
“呵!天黑就神不知鬼不觉了?真当我们监控是摆设?”李岩唇角一掀,冷意直往外冒,抬手便让老万调取凌晨五点的录像。
五点整,夜色浓得化不开,山影沉沉压着树梢。
可红外镜头下,一切纤毫毕现——连草叶上凝的露珠都泛着微光。
前两分钟,画面静得只听见风声。
李岩眉峰一挑,侧过脸去瞥林霄,却见对方双手插兜,神色平静得像刚晨跑回来,没半分心虚。
他心头一紧:这底气,莫非真有来头?
“人来了!”老万突然倒抽一口冷气,脸色霎时发白。
国科大后山向来禁入,夜间擅闯已是严重违纪;更糟的是,哨岗、巡逻、热感警戒……全无反应——这等于防线被人无声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可再往后看,老万眼珠子几乎瞪出眼眶。
李岩喉结一滚,手指不自觉攥紧了桌沿。
屏幕里,一队人影正绕着人工湖疾奔。
一圈、两圈、三圈……整整二十圈,六十分钟内咬牙跑完。
那湖可不是普通水塘,一圈近千米,二十圈——就是二十公里铁板钉钉的硬核拉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