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霄没纠正,只问:“船上还有人?”
“报告头儿,第一艘已清空,第二艘正往下卸人……我靠,这帮人是把整个据点搬过来了?”
三艘舰,源源不断往岸上输人。
林霄默数——六百上下,整整十倍于己方兵力。
他们乘风踏浪而来,毫发无伤,端着突击步枪,散成数路,迅疾向纵深与环岛防线推进。
两个金发白人壮汉朝林霄藏身的弹坑走来。
他喉结轻滚,对着耳麦低声道:“行动准备。消音器全部上膛,近身即杀,不留反应间隙。”
“收到!”
林霄仰面躺着,眼皮半垂,像一尊被战火遗忘的泥塑。
而那两人,脚步轻松,眼神漫不经心——四周横七竖八全是尸体,谁会多看一具穿作战服的“死人”?
一分钟过去,他们毫无察觉,擦着他身侧走过。
就在右脚即将迈过弹坑边缘时,左侧那人忽地一顿。
他猛地回头,盯住林霄的脸——
之前见过的所有尸体,穿的都是岛民粗布衫。
唯独这一具,迷彩服肩章还完好无损。
他刚一偏头,一缕银芒已抵上颈侧动脉。
嘶——!
林霄刀锋斜掠,喉管应声裂开,血线喷溅如断弦。
那人瞳孔骤缩,手忙脚乱去端枪,可扳机还没扣紧,膝盖一软,整个人直挺挺砸进泥里。
“你……”另一名海盗喉结滚动,枪口刚抬到半腰,眉心便炸开一朵暗红。
干掉这两人,林霄身形一矮,翻滚进三米外的弹坑,伏身贴地,呼吸压得极轻。
耳麦里只有一句低哑指令:“静默清除,行动。”
六百余名海盗,以双人编组散开,像一张铺向密林与断崖的蛛网。
全副战术装具,步枪始终前指,眼神如鹰隼扫过每一块岩石、每一丛灌木。
山脚处,一对搭档刚踏出五步,其中一人突然仰面栽倒,脖颈歪成不自然的角度。
同伴俯身查看,指尖刚触到对方额角温热的血窟,嘴还没张开,后脑便被一发子弹洞穿——闷响未落,人已扑跪在地。
类似场面,在岛上的十余个角落同步上演。
双人小组本是标准作战配置,可对亡灵而言,却是最易拆解的靶子:一个眼神锁定,一次呼吸间隙,就足以让两人同时归零。
杀戮再隐秘,也终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