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满脑子只盘算一件事：下一次，怎么把活儿干得更稳、更利落。
约莫两小时后，军舰缓缓靠泊码头。
船刚停稳，林霄便领着伤员直奔直升机坪。旋翼轰鸣声未落，机舱门已掀开，一行人火速登机，朝战区的陆军医院疾驰而去。
陆军医院天台早已严阵以待——外科主任梁明义带着四名主刀医生、十几名护士，整整齐齐候在停机坪边。
突突突……
远处传来螺旋桨撕裂空气的急促声响，由远及近，转眼悬停于天台正上方。第一架直升机稳稳落定，起落架刚触地，林霄便纵身跃下。
人群如潮水般涌向舱门，白大褂翻飞，担架齐出，一个个伤员被迅速抬出、平稳转运。
“林霄！”一声清亮的呼喊从身后劈来。
他回头，正撞上梁明义沉稳的目光。
“二叔。”他嘴角一扬，笑意自然。
既然是梁艺的亲叔叔，这称呼便半点不能含糊。
“嗯。”梁明义上下打量他一圈，见只是几处浅表擦伤，紧绷的眉心这才松开，“你挂彩了？”
“二叔，这事您可得替我瞒着艺艺，她胆子小，听不得这些。”林霄挠了挠后颈，有点不好意思。
梁明义点头：“她要真知道一回吓一回，怕是得天天做噩梦。放心，只要你囫囵回来，我一个字都不漏。”
“谢二叔。”林霄郑重应道。
李绍远、小庄、史大凡三人刚被抬下，第一架直升机腾空而起；第二架随即降落，舱门一开，老炮、强子、耿继辉三人被搀扶着下来——全是火箭弹炸出来的伤，皮开肉绽，血衣未干。
除此之外，老高带的队员、林霄小队，也多少挨了几发流弹，胳膊腿上划拉出几道血口子。所幸都不致命。
此刻，没人再质疑林霄那套近乎苛刻的训练方式了。
起初，大伙儿还嘀咕：整天盯着激光靶练闪避、预判、盲射，图个啥？
直到林霄掰开揉碎讲清原理——那不是练枪法，是锤炼战场本能。
眼睛扫死角、耳朵辨风向、余光锁动静、脑子预判下一秒谁会冒头……全在日复一日的高压里刻进了肌肉记忆。
实战一照面，高下立判。
手术结束，老炮几人陆续被推回病房。
李绍远断了三根肋骨，左腹嵌着三片弹片；
老炮右腿被钢筋贯穿，大腿深埋三块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