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人长舒一口气,悄悄抹汗。
再抬眼看向林霄时,眼里全是藏不住的惊疑:
这人,还真是京大的学生?还是陆教授亲手带的弟子?
这消息,够整个文理学院传三天八卦!
“老师,今晚我请客。”林霄笑着开口。
“别费劲。”陆教授摆摆手,“回家吃。你师母听说你要来,早溜回去炖汤了。”
林霄怔了一下,目光转向梁艺她们:“可老师,我这……”
“少啰嗦,一块儿走。”陆教授一摆手,语气斩钉截铁,“我家饭桌够宽,坐得下。”
“那学生就却之不恭了。”林霄咧开嘴,笑意直抵眼尾。
陆教授斜睨他一眼,指尖朝他虚点两下:“哟,小滑头,嘴皮子倒越来越溜了?”
“不过啊,你那些事,我全知道了——在校时是风云人物,进了部队更是扛旗的硬骨头。好!真好!”
他说话时眉梢飞扬,眼角的皱纹都舒展成温热的弧度。
前些日子,上面专程派员登门了解林霄的情况。身为夏国院士,他本就有权过问核心信息。
那人刚讲完几桩战功,陆教授当晚就灌了半瓶白酒,醉得哼着老校歌在院子里踱圈。
在他心里,林霄早不是学生,是自个儿养大的崽;
唯一的遗憾,是这崽倔得像头小牛,宁肯把青春扎进戈壁滩,也不愿接他的教鞭。
车驶入京都大学,拐进幽静深巷,停在一片青砖灰瓦的别墅区前。
这里是校方为德高望重的老教授特设的栖居地,每扇门后,都压着厚厚一摞学术头衔。
6号楼门口,林霄刚踏下车,便见一位精神矍铄的老太太迎面步出。
“师母!”他快步上前,伸手去扶。
“哟,稀客啊?两年不见人影,今儿装乖讨糖吃?”老太太佯怒拍开他的手,转瞬又攥紧他腕子,力道沉实得像怕他飞了。
“饿了吧?灶上煨着汤呢,边吃边骂你!”她不由分说挽起他胳膊往里拽。
林霄鼻尖一酸,眼眶悄悄泛起潮意。
就这一拉一扶、一嗔一牵,暖意已从指尖烫到心口。
晚饭吃得热气腾腾。
林霄端碗夹菜的样子,自然得如同回自己家。
打小,除了姐姐,就数老师对他掏心掏肺。
老师拿他当亲儿子疼,他又何尝不是把老师当父亲敬,把师母当母亲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