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爷……”马世昌嗓子发紧,后颈汗毛倒竖——那眼神,像要把他生吞活剥。
马云飞也绷紧了下颌,手指悄悄扣住腰带。
而一直静立身后的耿继辉几人,右手已无声滑至枪套边缘。
站在林霄身侧的安然,腰背挺得笔直,肩线绷紧如弓弦,随时准备弹出。
马世昌一头雾水,慌忙压手示意手下按捺,急声道:“林爷!马某若有半分不周,您直说!我立马给您磕头认错!”
“磕头?磕尼玛的头!”林霄陡然暴喝,一字一句砸在地上,“你动了个不该动的人——生意,黄了!”
话音未落,他霍然起身,转身就走。
马世昌脸色惨白,扑上来拦:“林爷!您至少让我知道,到底哪里错了?我真不知道啊!”
林霄猛一回头,食指几乎戳到他鼻尖,声音嘶哑如砂纸磨铁:“你他妈自己干了什么,心里没数?缉毒科科长,杀就杀了?你查过他背后站着谁吗?!”
“人家后台是部队!还是特种部队!你想死,别拉我垫背!”
“现在省厅被部队逼着限期破案,我再大的本事,也伸不进特种部队的刀鞘里!蠢货!这单,废了!”
马世昌如遭雷击,僵在原地足足五秒,忽然浑身一激灵,脱口喊出:
“林爷!人没死!还活着!关着呢!”
马世昌几乎是冲着喊出来的,额角还沁着汗——这会儿他总算把林霄那股子突如其来的暴怒源头给揪出来了。
心口那块石头“咚”一声落了地,暗自庆幸:幸亏自己没真动刀子,把那个缉毒科科长当场料理了。
林霄眉峰微松,嗓音低了几分:“人……确实还活着?”
“活蹦乱跳!”马世昌一拍大腿,“抓是抓了,关着呢,连根头发都没少!”
林霄没再说话,转身踱回沙发,慢条斯理地坐定,嘴角甚至往上提了提:“来,马老板,咱们接着聊生意。”
马世昌:“……”
马云飞:“……”
马家另两个儿子:“……”
好家伙,这变脸比翻书还快。
怪不得道上都传,这位爷是阴晴不定的活阎王——上一秒能笑出酒窝,下一秒就能让人跪着求饶。
等马世昌硬着头皮坐下,林霄才不紧不慢开口:“马老板,那位科长,得送回去。”
马世昌刚端起的茶杯差点抖歪:“啊?”
不是说人没死就万事大吉?怎么转头又要“送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