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缓缓卷起右袖,露出那道血痂未干的豁口。
“这叫蹭破?分明是野狼叼走了一块肉!”狗头老高立马接茬,语气里全是促狭。
“老高,闭嘴。”林霄斜睨过去,眼神带刺。
狗头老高却耸耸肩:“不信?你问她——是不是心尖上那块肉,早被你叼走了?”
林霄转头,正撞上梁艺噙泪的眼。两行清亮的水痕,已悄悄滑过脸颊。
“喏,答对了。”他笑着一拍林霄肩膀,随即被医生领进手术室。
林霄的事,自然不用他操心。
直到这时,他才咂摸出味儿来:怪不得这小子一听医院就蔫头耷脑。
“别哭啦,活蹦乱跳的,还能给你扎针呢。”林霄轻声哄。
梁艺吸了吸鼻子,指尖还挂着泪,却已转身拉他去处置室:“先消毒,再抽血化验,破伤风必须打。”
半个多小时后,一切收尾,血检报告也出来了——各项指标稳稳落在正常区间。
她牵着他,径直拐进一间空闲的办公室,门刚关上,便仰起脸问:“上次你留的字条……到底什么意思?”
林霄静了静,声音低而沉:“你也看见了,上回负伤才几天?这次又来了。要是这次不是擦破点皮,而是子弹穿膛呢?要是抢救没抢回来呢?要是我盖着军旗回来,连最后一面都没法让你见呢?”
一连串“要是”,像石子投入她心底最深的湖面,涟漪一圈圈扩开,久久不散。
她懂。这是军人的命,也是他的光。越是这般赴险不避,他在她心里就越灼灼生辉。
担忧从未消减,可爱意早已漫过堤岸。
“英雄,难道不该有人守着?不管怎样,我都要跟你在一起。从今天起,你就是我男朋友——不许推脱!你知不知道,这话我攒了多久才敢说出口?”
林霄怔住,片刻后,郑重点头:“好,我们试试。”
“哼,算你开窍。”她扬起下巴,嘴角却早已弯成月牙,亲昵地挽住他胳膊,脚步轻快地走出门。
一路走,一路笑,像捧着全世界最稀罕的宝贝,眼睛亮得晃人。
“哟——小丫头,把咱们孤狼英雄‘收编’啦?”护士站里,张丽主任笑着扬声打趣。
梁艺昂起小脸,眼里闪着光:“那当然,也不瞧瞧我是谁。”
“张主任好。”林霄朝这位白衣天使敬了个标准的军礼。
……
半小时后,狗头老高的手术结束。
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