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您需要我加班的话，请提前二十四小时提交申请。"我把纸放在他桌上，"明天见。"
周正阳站在办公室门口，脸上的肌肉一块一块地绷紧。
他想发火。
但他发现自己没有立场发火。
因为这些规矩，是他亲手拿来对付我的。
我转身走出办公室。
身后传来他重重把门带上的声音。
走出公司的时候，我在电梯里遇见老赵。
他上下打量我一眼，欲言又止。
"怎么了？"我问。
"没，就是觉得你变了。"
"变了什么？"
他想了半天，憋出两个字："吓人。"
第三天，客户打来电话追进度，被告知流程还在走。
客户直接投诉到周正阳那里。
周正阳在办公室里摔了杯子。
我在工位上听到玻璃碎裂的声音，没抬头。
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行字——
《信息安全管理条例》第三十一条，服务器操作日志保留期限：一年。
距离三月十二号，过去了十一天。
还有三百五十四天。
够了。
周正阳有一个大项目。
锐恒科技的数据中台搭建，合同金额八百万，公司今年最大的单子。
这个项目从立项到现在，所有的核心技术方案都是我做的。
周正阳不懂技术，他懂的是签字和开会。每次甲方技术评审，他西装革履坐在主位上讲三分钟开场白，然后说"下面请我们的技术骨干来介绍具体方案"，我就接过话筒讲两个小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