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雪宁有片刻恍惚,她想起了前世,那时她是皇后娘娘,而他是一介臣子。
她故意挡他的路,给他难堪。
她给他她喝过的水,让他愤怒。
她摘下一支绿梅,带着几根戏谑,靠近他,划过他的眼角,
那些捉弄里,都是满满的喜欢。
张遮,曾是姜雪宁前世今生都没能圆满的一场梦。
……
“小姐饿了吧,这是老夫人吩咐厨房送来的鸡丝面,您先吃一点儿。”
新房里,青衣端来一碗热腾腾的面。
虞兮自然也不会委屈自己。
吃面的功夫,青瓷推开门走了进来,脸上神情不是太好。
“小姐,大少爷和二少爷果然多灌了姑爷几杯酒,姑爷此刻…已经不在前厅了。
您让我留意的那位谢夫人,也不见了身影。”
虞兮把肉挑出来吃完,面还剩下一大半,“吃饱了,我要如厕,你们都别跟着。”
“小姐……”青瓷还想说什么,却被青衣拦了下来。
“小姐自有主意,你我听从吩咐就好。”
今夜的月亮很圆。
前厅里喧闹声还在继续。
大婚的红绸缎随处可见,灯笼的光照亮脚下的路,虞兮出来时还不忘拿上了却扇。
“张遮,上辈子是我欠你的,这辈子我希望你能幸福,可宋时薇生来患有心疾,听闻闺中性格娇蛮,这些你都知道吗?”
零星的对话声隐约传来,虞兮并没有停下脚步。
“我既已娶了她,她的一切我都会接受。”
“张遮!”姜雪宁看着眼前面带红晕,满身酒气的男子,忽然靠近一步。
“你总是这样,我还记得你曾告诉我,让我把你忘掉,遇见一个更好的,如果没有更好的,那就遇见一个更合适的。
所以你真的确定,宋时薇就是那个更合适你的人吗?”
月光下,一身凤冠霞帔的女子眼睫微颤了颤,青葱手指紧紧捏着却扇,显然她也听到这些话。
只见她上前两步,忽然又退了回来,像是胆小,怯懦,不敢过去质问。
谢危隐在暗处,将一切看在眼里,眸底闪过一抹讽刺。
他望向那边互诉衷肠的一对男女,神色阴郁,心中压制不住的戾气升上来。
他可不会忍。
谢危抬脚就要走过去,可是突然袭来一阵香风,带着温软的触感,落在他的嘴上,连带着他整个人,也